本书标签: 古代  兄妹双线  薛平贵与王宝钏改编   

第三十章 寒窑泪断情 误会锁相思

大唐灵月:与君归西凉

魏虎兵败溃逃,却在临走前,留下了一条最毒的阴计。

薛平贵与代战公主率军抵达寒窑外时,远远便看见窑前血迹未干,一片狼藉。

薛平贵翻身下马,急步冲入窑内,一眼便看见榻上虚弱不堪、刚生产完的王宝钏,以及她身边襁褓中啼哭的小女婴。

“宝钏!”

薛平贵心口一紧,扑到榻前,声音颤抖。

王宝钏睁开眼,望着他日思夜想的夫君,泪水瞬间滚落,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无声的哽咽。

代战公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却依旧保持着端庄与大度。

可就在此刻,魏虎安插在暗处的细作,突然在人群中高声大喊:

“驸马爷!您可算回来了!昨夜围攻寒窑的兵马,根本不是我等所为,是凌霄将军故意引兵来吓,就是为了逼王宝钏早产,好让薛灵月趁机霸占您的家业!”

“你胡说!”薛灵月脸色骤白,冲上前厉声反驳。

可那细作早将说辞背得滚瓜烂熟,再次开口,句句诛心:

“所有人都看见了!凌霄日日守在寒窑,与薛灵月形影不离,两人私下牵手相拥,早已暗通款曲!他们故意惊扰宝钏姑娘,就是要让她一尸两命,好让你们俩……”

“住口!”凌霄拔剑怒喝,可话已出口,再也收不回。

薛平贵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直看向凌霄与薛灵月。

他看见两人衣衫不整,凌霄臂上带伤,薛灵月鬓发散乱,再想起昨夜的战乱、王宝钏的早产、两人连日来的朝夕相处……

所有画面,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扎心的证据。

薛平贵的眼神,从最初的感激,瞬间变成了冰冷的怀疑。

他沉声道:“凌将军,本驸马待你不薄,你……竟做出这种事?”

凌霄浑身一震,厉声辩解:“驸马!我与灵月清清白白!昨夜是魏虎围窑,我拼死护她们周全,绝无半分私心!”

“私心?”薛平贵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薛灵月身上,字字如冰,

“你若无私心,为何抛下西凉大军,只身留在长安?为何寸步不离守着她?为何在众人面前,公然宣称她是你心尖之人?”

薛灵月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解释,想说出所有的守护与真心,可在薛平贵冰冷的目光下,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里,痛得发不出声。

她转头看向凌霄,眼眶通红,泪水摇摇欲坠。

凌霄也看着她,眼中满是慌乱、心疼,还有无力回天的绝望。

就在这时,虚弱的王宝钏撑着身子坐起,声音微弱却坚定:

“平贵,你误会了……灵月与凌将军,是真心护我……”

可她刚生产,气息微弱,声音被淹没在一片议论之中。

代战公主看着眼前乱象,轻轻叹了口气,却并未出言维护——她身为西凉公主,既要顾全大局,也无法全然无视流言。

魏虎的毒计,最狠之处,就是利用所有人的眼睛,杀死最真的感情。

薛平贵深吸一口气,看向凌霄,语气冷到极致:

“凌霄,你身为西凉大将,私留长安,行为不检,流言四起。从今日起,你我君臣情分,暂且断绝。 你立刻返回西凉,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踏入长安一步。”

凌霄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可以不要功名,不要兵权,不要身份。

可他不能离开薛灵月。

“驸马!我不走!”凌霄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薛灵月,“我走了,谁护她?魏虎还在,危险未除,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下!”

“够了!”薛平贵厉声打断,“你再纠缠,休怪我不念旧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薛灵月身上。

有怀疑,有探究,有窃窃私语。

薛灵月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寒透骨髓。

她看着凌霄被逼到绝境,看着他因自己受尽屈辱,看着他们干干净净的感情,被泼上一身脏水。

她知道,若凌霄再不走,只会被治罪,甚至死在长安。

终于,薛灵月闭上眼,泪水滚落,一字一句,用最狠的话,逼他离开。

“凌霄将军,你走吧。”

她声音轻得像风,却痛得穿心,

“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凌霄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灵月……你说什么?”

薛灵月不敢看他的眼睛,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刀:

“我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护着,也不想再与你有任何关系。你我之间,从来都只是一场误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两个人的心。

凌霄看着她决绝的侧脸,看着她强忍泪水却故作冷漠的模样,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他终于明白,她是在逼他活,逼他走。

良久,凌霄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他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那一眼,有不舍,有疼痛,有绝望,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我爱你。

“好。”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薛灵月,我走。”

“但你记住——我凌霄此生,从未负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寒窑。

银甲的背影,挺拔却孤寂,一步一步,消失在远方的烟尘里。

再也没有回头。

薛灵月僵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才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所有坚强瞬间崩塌,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窑内,王宝钏看着这一切,泪水无声滑落,轻抚着怀中啼哭的女儿,心痛如绞。

薛平贵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虽有疑虑,却依旧被流言与怒火笼罩。

代战公主轻轻叹息,别过头去。

寒窑之内,新生命降生,本该是欢喜。

可此刻,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离别,与永世难解的误会。

薛灵月趴在地上,死死捂住胸口,那里戴着凌霄送她的暖玉佩,玉还温,心已死。

从此,

长安有薛灵月,独守寒窑,泪落无声。

西凉有凌霄,孤守军营,相思成疾。

一墙之隔,变成千里之远。

一句绝情,变成一生遗憾。

这一虐,痛到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