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铃兰（2）

颜益松开了搂着她腰的一只手，转而用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他的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迫使她正视他。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楼道声控灯熄灭了，只有屋内透出的暖光勾勒着两人贴近的轮廓。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余礼……”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也轻得多，像羽毛搔刮在耳膜上，“我…可以亲你吗？”

“什……”余礼的惊愕和羞涩堵在喉咙口，刚吐出一个音节，后面的话就被堵了回去。

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唔！”余礼浑身一颤，本能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可颜益仿佛预知了她的动作，那只原本搂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将她更紧密地扣向自己，另一只手仍稳稳托着她的脸颊。这个吻起初有些笨拙，只是唇瓣的相贴，但很快，他无师自通般地开始轻轻吮吸、辗转。

浓烈的酒意似乎通过相贴的唇渡了过来，夹杂着他身上干净又陌生的气息。余礼的抵抗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包围和唇齿间陌生的温柔侵袭下，迅速变得无力。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道，指尖蜷缩起来，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缺氧的感觉和眩晕感一同袭来，分不清是源于这个过于漫长的吻，还是因为他唇间令人迷醉的气息。她腿脚发软，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就在余礼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颜益松开了扣住她后脑的手。余礼得以微微喘息，眼神迷蒙，脸颊酡红，刚颤抖着唤出：“颜益……”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颜益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竟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门口玄关的鞋柜上。高度骤变，余礼低呼一声，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这个位置，让她几乎与他平视。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动中回神，颜益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少了最初的试探，多了几分确认和不容置疑的深入。他吮着她的下唇，轻轻撬开齿关。余礼惊得缩了一下，却被他更温柔地安抚、引导。陌生的触感交织着残留的酒意，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彻底笼罩。她无处可逃，也不想再逃，只能生涩地、一点点地回应。扶在他肩上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环抱。

不知过了多久，颜益终于缓缓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带着不平稳的喘息。声控灯不知何时又亮了，映出余礼水光潋滟的眼眸和红肿湿润的唇瓣，也映出颜益眼中未曾消退的、深邃的亮光。

他双手依旧捧着她的脸，拇指轻柔地抚过她滚烫的脸颊，拭去一丝不知何时溢出的水痕。然后，他将她的头轻轻按向自己的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双臂环住她，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又无比珍视的拥抱。

夜很静，只剩下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