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铃兰（1）

余礼晚上到家后，心情仍沉浸在观影的愉悦和表哥那些调侃带来的微妙悸动里。她选了一张和表哥在餐厅的合影——照片里她笑着，眼里有光，背景是暖色调的灯光和精致的餐点——又配了张电影票根的图，发了条朋友圈：“久违的放松夜，美食与好电影，和‘老伙计’的快乐时光~” 她特意用了“老伙计”这个词，带着点调皮，屏蔽了家人分组，想了想，没有屏蔽颜益。

发送成功。她放下手机，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时不时跳一下

颜益从梁穆生家出来时，夜色已深。梁穆生留他：“喝了酒就别走了，客房给你收拾好了。”

“不了，”颜益捏了捏眉心，酒精让他的思绪有些迟缓，但某个念头却异常清晰，“我回去。”

“你这样能回哪儿去？”梁穆生不放心。

颜益没再多说，摆摆手，径直下楼，用手机叫了车。夜风一吹，酒意似乎上了头，视线里的景物有些朦胧。坐进出租车后座，司机问：“先生，去哪里？”

颜益靠着头枕，闭上眼，报出一个地址。那是几乎刻在他脑子里的、余礼家小区的名字和楼栋号。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仿佛那是此刻唯一正确的目的地。

车子在夜晚空旷的道路上行驶，最终停在了熟悉的小区门口。颜益付了钱，下车，凭着本能找到那栋楼，按下电梯，来到那扇门前。一切动作都带着醉后的钝感，却又精准无误。

他抬手，敲门。不重，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余礼穿着柔软的居家服，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未消的睡意探出头来。

“颜益？”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

话没说完，门外的人已经向前一步。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接着是带着热意的、沉甸甸的重量。颜益几乎是整个人靠了过来，手臂一伸，便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身，下巴抵在了她的颈窝。他的呼吸灼热，带着清冽又微醺的酒意，尽数喷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余礼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腰上传来的触感清晰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手臂的线条和掌心滚烫的温度。她的脸瞬间红透，像要烧起来。

“你……你喝酒了？”她找回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试图推了推他，却发现他抱得很紧。

颜益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只是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动物。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余礼对上了一双眼睛。那是她从未在颜益脸上见过的眼神。平日里的沉静温和被酒精冲刷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白的、湿漉漉的亮光，专注地凝在她脸上，仿佛她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这目光太具侵略性，又太纯粹，让余礼心脏狂跳，下意识就想偏过头避开。

可她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