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看她，还没完全醒。
“现在几点了？”
“三点多。”
他揉了揉眼睛。
“睡不着？”
她没回答，只是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很小，两个人坐着有点挤。她的腿挨着他的腿，隔着薄薄的睡裤，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他看着她。
“想说什么？”
她想了想。
“不知道。”
他等着。
“我就是……”她顿了一下，“想坐一会儿。”
他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过来。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的呼吸声。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忽然问。
“记得。”
“在哪儿？”
“江边。”
“不是。第一次见面不是江边。”
他想了想。
“那是……”
“在苏念的生日会上。”
他想起来了。
“对。你那天穿了一条白裙子。”
她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
“记得。”他说，“你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我看了你好几眼。”
她抬头看他。
“你看我了？”
“看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忙着躲人。”
她笑了。
确实。那天她谁也不认识，全程躲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那你后来怎么加的我微信？”
“找苏念要的。”
她看着他。
“你那时候就……”
他点点头。
她没说话，又把头靠回他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是什么时候……不喜欢我的？”
他没回答。
她等着。
很久，他说：“没有不喜欢。”
“那你刚才说不知道。”
他沉默。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他顿了一下，“不知道是爱，还是习惯，还是舍不得。”
她没说话。
“你呢？”他问。
她想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
月光照在地板上，慢慢的，像在爬。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
他没回答。
她也没再问。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靠在一起，看着月光。
后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他不在。
厨房里有声音。
她走过去，看见他在做早饭。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他回头，看见她。
“醒了？”
“嗯。”
“吃饭吧。”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她忽然想：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一刻是真的。
他在。
她在。
早饭在。
那就够了。
---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