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慕卿单手握着染血的长刀,每一步都踩在猩红的地毯上。主殿的大门轰然倒塌,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身影。
白颜客站在光影交错处,月白旗袍垂落如瀑。她抬起眸子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慕卿的手开始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张脸,那眉眼,分明就是她的乖乖。
"……乖乖?"声音像碎掉的瓷器,带着无法掩饰的期待。
"我是永生白家家主,白颜客。"对方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疏离得像在宣读判决书,"我不认识你。"
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慕卿踉跄着想要靠近,却被对方冷漠避开。永生异能波动中,白颜客唇角微扬,却比寒冬更冷:"放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温柔的吻,那些甜蜜的拥抱,那些日日夜夜的陪伴。慕卿指着自己的嘴唇,又按在心口:"这里,吻过你……这里,抱过你……"
白颜客蹙起眉头,额角渗出冷汗。破碎的画面不断闪现:白色裙子、小屋、温柔的怀抱,还有那一声声“乖乖”。她身体微微晃动,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你……你是谁?"
这一刻,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却仿佛隔着永恒。谢家那边,谢准筳抚摸着褪色照片,轻声呢喃:"快了。"
情绪的拉锯战中,白颜客终于认出了这个怀抱。可下一秒,另一段记忆冲破封锁——暗红旗袍、烟斗、追逐与逃亡。她疯狂后退,泪流满面:"是你……追我的人……是你……"
慕卿僵在原地,真相如利刃穿心。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穿上暗红旗袍寻找失踪的乖乖,却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加害者。
“走。”白颜客最后的声音几乎嘶哑,带着恨意与痛苦,“我不想再看见你。”
慕卿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只留下一句破碎的话:“姐姐欠你的……姐姐还。”
慕卿走出白家主殿的那一刻,天空下起了雨。
她没有用空间异能遮挡,就那么走在雨里。
雨水混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抬起头。
谢准筳被侍从推了过来,白衣胜雪,面色苍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冰。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慕卿的声音沙哑,“从一开始就知道。”
谢准筳没有否认。
“是。”
“你让我查了三年,”慕卿的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看着我像傻子一样,一步一步走进你布的局。”
“是。”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