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舞会

晚上 瓦尔特庄园

  奈特利一家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舞会。晚上的瓦尔特可谓是热闹非凡，就好像小镇所有年轻人都来了一样。

  “凯特琳娜！”“凯瑟琳！”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人亲昵地揽着凯特琳娜。她叫凯瑟琳·奈特利，是威廉的妻子。威廉在艾略特医生那里学医，而凯瑟琳是老艾略特的小女儿。“听说公爵还有一个女儿还是什么也跟来了。我先去跟米琼斯夫人打个招呼，你自己逛逛。”

  凯特琳娜无所事事地打转，手上端着一杯白葡萄酒。

  “奈特利小姐。”凯特琳娜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克里斯！咳咳，阿姆斯特朗先生，晚上好！”

  克里斯蒂安·阿姆斯特朗，是富商本杰明·阿姆斯特朗的儿子，凯特琳娜从小的玩伴。镇上的人都说他是“暴发户的儿子”。贝蒂常常拿他打趣凯特琳娜：“得亏你还吊着这么个金龟婿，要是我我也不担心。”

  克里斯蒂安端着一杯红葡萄酒，头发梳得很整齐。“克里斯蒂安！”阿姆斯特朗夫人走过来，她微笑着看向凯特琳娜，“晚上好，奈特利小姐。”“晚上好，阿姆斯特朗夫人。”“孩子，你父亲叫你过去。”她对克里斯蒂安说。“失陪。”克里斯蒂安向凯特琳娜行了个礼，就往父亲那儿去了。

  “凯特琳娜，你在这里呀！”贝蒂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父亲他们正要介绍我们给卡文迪许先生认识呢！”

  两人穿过人群，走到奈特利先生面前。“卡文迪许先生，这两位是我的女儿，贝蒂·奈特利和凯特琳娜·奈特利。”两个女孩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这位是卡文迪许先生和玛蒂尔达·卡文迪许小姐。”凯特琳娜抬起头。这位卡文迪许先生有一头一丝不苟的金发，但看来还算面善。倒是那位卡文迪许小姐，生得很是标志，却一直挂着一副臭脸，仿佛全世界都入不了她的眼。

  “奈特利小姐，能跳支舞吗？”菲利普·卡文迪许伸出手，用一双绿得发黑的漂亮眼睛看着凯特琳娜。凯特琳娜的脑袋嗡了一下。她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贝蒂——她以为第一支舞应该是姐姐的。“哦……当然，我的荣幸，但是我已经有舞伴了，很抱歉。”“好吧，奈特利小姐，希望你今晚过得愉快。”菲利普眼睛暗了一下，但他只是微笑着收回手。“那么，奈特利小姐，能否赏光？”“当……当然！”贝蒂激动得有些结巴，她伸出手和菲利普一起步入舞池。

  凯特琳娜继续在大厅里打转。

  “嘿，其实，你没有舞伴，不是吗？”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点高傲。凯特琳娜转过头，是那位面无表情的卡文迪许小姐。“公爵小姐。”凯特琳娜礼貌地行了个屈膝礼，“很抱歉我没有说实话，但我不能让我唯一的姐姐在今天晚上感到难堪。”玛蒂尔达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动了动。“你不用这样叫我，公爵大人是我的伯父。”

“抱歉小姐，我以为你是他的女儿。你怎么不去跳舞？”“跳舞？和这些人吗？”玛蒂尔达脸上露出一些不可置信和轻蔑的神色。“是的，和这些人。恕我直言小姐，我不认为和他们跳舞有什么不妥。这个大厅里的年轻人里有很多是我所认识的最好的人。”凯特琳娜听见她轻蔑的语气，脸色沉了沉。玛蒂尔达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她从上到下扫视了一下凯特琳娜。“或许吧，但我不认为我应该和这些好人们跳舞。”“那么我认为，你更应该待在伦敦的沙龙里，小姐。”凯特琳娜露出同样的神色，把玛蒂尔达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凯特琳娜！”

  这时，一位黑发蓝眼的男士走了过来，看来和凯特琳娜年纪差不多大。“查尔斯！”凯特琳娜惊喜地叫着。来的人是查尔斯·温斯顿，凯特琳娜的表哥。“你不是应该在伦敦吗？”“我提前回来了。这位是？”查尔斯看着眼前的玛蒂尔达。她的头发简直像柔顺的金色丝绸，嘴巴如同清早的红色树莓。他不禁靠近了一些，然后又退回原来的位置。“这位是玛蒂尔达·卡文迪许小姐。”凯特琳娜微笑着介绍，就像她们从未争执过。“卡文迪许小姐，幸会。”查尔斯行了个礼，“您一定是卡文迪许先生的堂妹。我和他在伦敦有过一些接触，他向我提起过你。”“哦？我的荣幸。怎么称呼？”玛蒂尔达挑了挑眉毛。“哦！抱歉，我叫查尔斯·温斯顿。”查尔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自我介绍，“对了，卡文迪许先生也来了吗？我去打个招呼。失陪一下，两位小姐。”查尔斯鞠了个躬准备离开。“等等，我和你一起过去，我正好要去找他。”说完便对着凯特琳娜点了点头，“今晚的交流很愉快，奈特利小姐，期待下次见面。”“我也是，卡文迪许小姐。”

  “凯特琳娜！——我是说奈特利小姐。”克里斯蒂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两杯冰淇淋甜点，“我猜你需要一些甜点。”“当然了阿姆斯特朗先生，太感谢了！”凯特琳娜接过冰淇淋，“你刚刚去哪了？”“我父亲找我有些事——关于我的婚事，诸如此类。不用在意。”“这里真是闷死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到花园里去透透气？”凯特琳娜小声说道。“我想这是不合规矩的，小姐。”克里斯蒂安笑了笑，“但是我本来也不喜欢规矩。”

  两个人悄悄走到花园里。月光下的瓦尔特像一座壮观的城堡。凯特琳娜吃了一口冰淇淋，甜得有些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