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海登先生

大厅里

过了几分钟，两个人从不同的门走回去。刚一进门，贝蒂就慌慌张张地拉住凯特琳娜。“哦！亲爱的，你在这里！你一定不会相信的，我今天晚上过得真是太高兴了——我和他跳了四支舞！”贝蒂像是要蹦起来，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当然了，卡文迪许先生跳舞一定不会踩人脚。”凯特琳娜笑着打趣她。“卡文迪许先生？哦不，凯特，你一定是误会了——是海登先生，卡文迪许先生的朋友。”贝蒂笑着纠正道。

  “海登先生？那是谁？我好像不记得有这个人。”凯特琳娜皱了皱眉头。“他是在第一支舞后才来的，他的头发像蜜糖的颜色，而且他很幽默。”贝蒂兴奋地介绍着，拉着凯特琳娜穿过人群。“那么——他年收入多少英镑？”凯特琳娜笑着问。“哦！我不知道，亲爱的，我只知道他是一位军官，而且他很年轻，只有24岁。”贝蒂挽着凯特琳娜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凯特琳娜远处的一位男士。

  他看起来很英俊，正泰然自若地和旁边的几个姑娘们聊着天，眼神轻佻。凯特琳娜皱了皱眉头。“那是海登先生？看来这位先生很受欢迎啊。”贝蒂点点头，拉着凯特琳娜走过去。

  “海登先生，这是我的妹妹，凯特琳娜·奈特利小姐。”海登先生转过头。他远比从远处看更加英俊——这也让凯特琳娜更加担心。“奈特利小姐。”他弯下腰，亲吻凯特琳娜的手背，眼睛却盯着凯特琳娜看。一双褐色的眼睛仿佛能溢出蜜来。“汤姆·海登，幸会！”“幸会，海登先生。”凯特琳娜打量了他一下。这位海登先生穿着名贵面料的衣服，大概是伦敦来的。

  “先生，你是伦敦来的吧？”“没错，我从伦敦来这儿，路程可不短。”汤姆微笑着，语气轻佻。他看看凯特琳娜，又看看贝蒂。贝蒂在一边笑着抿了抿嘴。“伦敦怎么样？您在那里做什么？”凯特琳娜问他，看不出情绪。“我是一位军官。”汤姆把一只手背在背后，深邃的眼睛让人捉摸不透。“真是有趣的职业，想必海登先生一定生活富足。”“不算富足，但我年收入有600英镑。”汤姆回答着。“那和我们比起来也还不错了。”凯特琳娜挽着姐姐的胳膊。

  汤姆背在后面的手紧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凯特琳娜让他有一种危险感——相比之下，贝蒂显得要单纯可爱得多。他在女人堆里待了不止一两天，贝蒂这种女孩他见得多了，伦敦的有钱人家姑娘大多是这样的可爱。但贝蒂的可爱很打动他，那是一种不同的可爱：真实、真诚，没有做作和虚伪。这不禁让他的心感到一阵久违的悸动。但凯特琳娜似乎会让他在追求贝蒂的路上受到不少阻碍。

  晚上回到家，贝蒂还是异常兴奋地讲着。“贝蒂，别像喝醉了似的好吗？”凯特琳娜笑着打趣她。“你不会懂的，凯特琳娜！我感觉整个人都被蜂蜜裹住了。”贝蒂闭着眼睛，提着裙摆转圈。凯特琳娜摇摇头：“只要你别被蜂蜜裹死了就好。你太单纯了，贝蒂——单纯的姑娘总容易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