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铁若男

方源停下脚步，看着那团光球。

“风天语的先祖。”他说。

光球里的人影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但眼睛里透出的光芒，却锐利得可怕。他看着方源，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又有人来了。”他说，“三百年了，你是第四个。”

方源没说话。

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身上有地灵的气息。它让你来杀我？”

“是。”

“那你知不知道，”老者说，“它为什么非要杀我？”

方源沉默了一瞬，说：“因为你背叛了三王。”

“背叛？”老者哈哈大笑，笑声在溶洞里回荡，“它这么跟你说的？”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老者收起笑容，盯着方源，“是那三个蠢货先背叛了我。我们一起发现这座福地，一起探索，一起得到机缘。但最后，他们三个想独吞，把我踢出局。我反击，杀了他们，自己也中了他们的暗算，魂魄被困在这里三百年。”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个地灵，是那三个蠢货的本命蛊炼成的。它当然恨我。但它说的，就是真相吗？”

方源沉默。

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信我。”

“我谁都不信。”方源说。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有意思。你这个人，有意思。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说‘谁都不信’的人。”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地灵让你来杀我，只是第一步。杀了我之后，它会让你去找三王真正的传承。但你找不到的，因为那三个蠢货把传承藏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方源看着他：“你想让我放你走？”

“不。”老者摇摇头，“我已经被困了三百年，魂魄随时都会消散。我只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我的魂魄带出这个福地。”老者说，“让我看一眼外面的天。看一眼就好。然后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方源沉默了很久。

白凝冰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的侧脸，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好。”方源最终说。

老者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答应了。”方源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三王真正的传承在哪。”

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果然聪明。好，我告诉你。”

他说了一个方位，和石龟说的完全不同。

方源听完，点了点头：“可以了。”

老者等着他动手，但他没动。

“怎么了？”老者问。

“不急。”方源说，“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转过身，看向来时的方向。溶洞的入口处，隐约有几道人影正在靠近。

“有人来了。”白凝冰低声说。

“我知道。”方源说，“等她很久了。”

人影越来越近，终于走出黑暗，站在亮光里。

铁若男。

她身后还跟着四个人，都是铁家的蛊师，四转修为。

“找到你了。”铁若男看着方源，眼神里满是杀意。

方源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铁家七杀小队，七个人。”铁若男一字一句地说，“都死在你手里。”

“是。”方源承认。

铁若男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今天，我要你给他们陪葬。”

方源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掌心血光涌动。

白凝冰站在他身边，冰道真元催动到极致，周围的温度骤降。

铁若男冷笑一声，右手按在腰间短剑上。那柄短剑通体漆黑，剑身上有淡淡的红纹。那是她的本命蛊，铁骨蛊，五转力道。

“杀。”

她低喝一声，身后四人同时出手。

方源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血光在他周身缠绕，化作无数条血线。那些血线穿透空气，缠向四个铁家蛊师。

四人都是四转修为，但面对五转的方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到十息，四个人全部倒下，身上缠满了血线，已经没了气息。

铁若男脸色铁青。她知道方源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但她没有退。她拔剑，冲上去。

短剑劈向方源的脖颈。方源侧身避开，一拳砸向她的胸口。铁若男举剑格挡，拳剑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后退三步，方源纹丝不动。

力量上，她输了。

但她还有杀招。她低喝一声，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铁光。那是铁骨蛊的防御能力，能让她的身体变得坚如钢铁。

她再次冲上去，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万钧之力。

方源没有硬接。他闪避，游走，寻找破绽。血线在他周身缠绕，不断试探着铁若男的防御。

白凝冰站在一旁，没有出手。她知道方源不需要她帮忙。

二十息后，方源找到了破绽。他欺身而近，一掌按在铁若男的后背。血光爆发，血线疯狂涌入她体内，破坏她的经脉和空窍。

铁若男惨叫一声，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