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练的。”方源说。
“自己练能练成这样?”老猎手不信。
“看野兽打架,学的。”方源说。
老猎手笑了。
“行,不说算了。不过提醒你,今天只是小场面。明天往深处走,可能碰到大家伙。小心点,别逞强。”
“谢谢。”
老猎手离开,古月漠尘小声说。
“他说得对,明天可能更危险。”
“嗯。”方源说。
危险也要去。不危险,怎么变强。前世他打穿天堑,危险不危险?更危险。但打穿了,才能见到光蛊。
虽然最后是骗局,但过程是真实的。
变强的过程,就是克服危险的过程。躲在家里,永远变不强。
夜里,方源守夜。坐在洞口,看着外面。山林黑暗,寂静。偶尔有兽吼,很远。
古月漠北走过来,坐下。
“不睡?”
“守夜。”
“我守吧,你去睡。”古月漠北说。
“不用,我睡不着。”方源说。
古月漠北没坚持。他拿出烟斗,点上,抽了一口。
“你今天杀狼,手法很老练。不像第一次杀人。”
“杀野兽和杀人不一样。”方源说。
“但都是杀生。”古月漠北说,“第一次杀生,会手抖,会恶心,会做噩梦。你没有。”
方源沉默。
前世他杀过很多,人,兽,蛊。九天崩塌时,死的人更多。杀生对他来说,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但这一世是第一次。
他应该手抖,应该恶心。但他没有。因为灵魂记得,身体习惯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古月漠北说,“我不问你。但提醒你,别走歪路。杀生是手段,不是目的。为了生存杀,可以。为了杀而杀,不行。”
“我知道。”方源说。
“知道就好。”古月漠北抽完烟,起身,“后半夜我守,你去睡。”
方源没再坚持,回洞里睡觉。
躺下,闭眼。但他没睡,是修炼。寒潭的修炼让他在睡眠中也能吸收元气,虽然慢,但积少成多。
真元一点点增加,冰刃蛊一点点变强。
很踏实。
第二天,队伍继续深入。
中午时,发现异常。一片林地,树木折断,地面有拖痕。像是有大型生物经过。
古月漠北检查痕迹。
“是蟒,很大的蟒。可能二转,甚至三转。”
队员们紧张起来。
三转凶兽,不是他们能对付的。整个队伍,只有古月漠北是三转蛊师,其他人最高二转。而且凶兽比同阶蛊师强,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
“撤?”一个队员问。
古月漠北犹豫。
撤,安全。但不撤,蟒在附近,寨子危险。而且蟒的皮,骨,胆,都是宝贝。杀了,能换很多资源。
“找找看。”古月漠北决定,“找到巢穴,能偷袭就偷袭,不能就撤。”
队伍顺着痕迹走。
痕迹很新,蟒刚过去不久。走了两里地,来到一个山谷。山谷里有洞穴,洞口很大,能容一辆马车进出。
洞口有腥味,是蟒的巢穴。
“我去看看。”古月漠北说。
他悄悄靠近洞口,往里看。里面黑暗,看不清。他扔了块石头,没反应。又等了等,还是没反应。
“可能不在。”他说。
“进去?”队员问。
“进去看看。”古月漠北说,“小心点。”
队伍进洞。洞很深,很暗。点起火把,照亮。洞壁光滑,是蟒爬行磨出来的。走了几十丈,来到一个大厅。
大厅里有枯骨,野兽的,人的。还有蛇蜕,很大,估计蟒有三丈长。
“不在。”古月漠北松口气。
“搜一下,看有没有宝贝。”一个队员说。
队员们分散搜索。方源和古月漠尘也找。大厅角落有堆枯骨,方源翻看。骨头下面,有个东西闪光。
他捡起来,是块玉。
巴掌大,白色,温润。玉里有光,像液体流动。他没见过这种玉,但感觉不凡。
“找到什么?”古月漠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