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玉。”方源说。
“我看看。”古月漠尘接过,看了看,“没见过。可能是蟒从别处吞的,没消化。”
“可能。”方源说。
他收好玉,继续找。没找到别的,都是枯骨。
突然,洞口传来嘶嘶声。
所有人转头。
洞口堵住了。不是石头,是蟒。蟒头探进来,眼睛金黄,竖瞳。蟒身有水桶粗,鳞片黑亮。
蟒回来了。
“退!”古月漠北喊。
队员们后退,但后面是死路。大厅只有一个出口,被蟒堵住了。
蟒滑进来,身体占满通道。它盯着人群,吐着信子。
“准备战斗。”古月漠北说。
他拔刀,刀上泛光。是三转蛊虫,锋刃蛊。一刀能切开石头。
队员也拔刀,紧张。
方源调动真元,冰刃蛊准备。古月漠尘握拳,力气蛊发动。
蟒动了。
它冲过来,速度很快。古月漠北迎上去,一刀砍在蟒头上。刀切进鳞片,但没砍透。蟒吃痛,头一甩,撞开古月漠北。
古月漠北撞在洞壁上,吐了口血。
“教官!”
队员们冲上去,围攻蟒。刀砍在蟒身上,溅起火星。蟒皮太厚,砍不进去。蟒尾巴一扫,两个队员飞出去,撞在墙上。
骨折声。
“撤!快撤!”古月漠北喊。
但怎么撤?出口被蟒堵着。
蟒又冲来,这次目标是方源。它可能感觉到玉在方源身上,想夺回。方源冷静,等蟒冲到面前,侧身躲开,冰刃射出。
冰刃打在蟒眼上,但蟒闭眼,冰刃打在眼皮上,只划出一道白痕。
没用。
蟒张嘴,咬来。方源翻滚,蟒咬空,咬在石头上,石头碎裂。方源起身,又一道冰刃,射向蟒嘴。
蟒闭嘴,冰刃打在牙齿上,弹开。
真元耗了两成,没用。
古月漠尘冲过来,一拳打在蟒身上。蟒晃了晃,转头咬他。古月漠尘后退,蟒追。方源趁机又一道冰刃,射向蟒的另一只眼。
蟒闭眼,又没中。
这样不行。
方源观察。蟒皮厚,眼睛有保护,嘴能闭上。弱点在哪里?七寸?但七寸也有鳞片。
他想起来了,前世对付过蛇类。蛇的弱点在口腔上颚,那里皮薄,连着大脑。如果能从嘴里打进去,能致命。
但怎么让蟒张嘴?
蟒又冲来,这次是古月漠北。古月漠北伤得不轻,动作慢了。蟒咬向他,他举刀格挡。蟒咬住刀,甩头,刀飞出去。
古月漠北空手了。
“教官!”方源喊。
他冲过去,挡在古月漠北面前。蟒盯着他,吐信子。方源举起手,手心里是那块玉。
“你想要这个?”
蟒盯着玉,眼神贪婪。
“给你。”方源把玉扔向蟒嘴。
蟒张嘴,接住。玉入口的瞬间,方源的冰刃射出,射向口腔上颚。
冰刃入肉的声音。
蟒僵住,然后疯狂扭动。头撞墙,尾巴乱扫。队员躲闪,但还是有人被扫中,吐血。
蟒挣扎了十几息,慢慢停下,瘫软,死了。
大厅安静。
只有喘息声,呻吟声。
古月漠北站起来,走到蟒尸旁,检查。冰刃从口腔射入,贯穿大脑,一击毙命。
他看向方源。
“你怎么知道那里是弱点?”
“猜的。”方源说。
古月漠北盯着他,没再问。他指挥队员处理蟒尸,剥皮,取胆,剔骨。三转凶兽,全身是宝。
“这次多亏了你。”古月漠北对方源说,“回去给你记大功。”
“应该的。”方源说。
他走到蟒尸旁,从嘴里取出玉。玉沾了血,但没碎。他擦干净,收好。这玉不凡,回头研究。
处理完蟒尸,队伍出洞。伤员被扶着,慢慢往回走。来时十五人,回去时十二人,三个重伤,被抬着。
一路沉默。
回到寨子,天黑了。古月漠北去找族长汇报,方源回家。父母看到他一身血,吓坏了。
“没事,是野兽的血。”方源说。
“受伤了吗?”母亲问。
“没。”
父亲检查一遍,确实没伤,松口气。
“听说你们碰到三转凶兽?”
“嗯,杀了。”
父亲愣了。
“你杀的?”
“运气好。”方源说。
父亲看着他,眼神复杂。六岁的孩子,杀三转凶兽。这已经不能用天才形容了,是怪物。
但他没说,只是拍拍方源的肩。
“去洗洗,吃饭。”
方源洗完澡,吃饭。很饿,吃了三碗。吃完饭,回房。他拿出那块玉,仔细看。
玉白色,温润。对着光看,里面有液体流动,像水银。他输入真元,玉亮了,发出柔和的光。
光里有影像,模糊。他加大真元,影像清晰了。
是一个地图。
山川,河流,城池。地图中心有个标记,是座山。山上有字,但他不认识,是古文字。
他看了很久,记下地图。然后玉暗淡,影像消失。再输入真元,不亮了。可能一天只能看一次。
这玉是藏宝图?
可能。蟒从别处吞的,没消化。地图标记的地方,可能有宝贝,也可能有危险。
不管怎样,收好。等实力够了,去看看。
方源收起玉,开始修炼。今天一战,真元耗光,但感悟很多。实战是最好的老师,生死之间,进步最快。
他感觉,快突破了。
一转高阶,就在这几天。
修炼到半夜,睡觉。梦里没有回忆,只有一片冰原,安静,寒冷。冰刃蛊在空窍里发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