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测试

方源摇摇头，不再想。

现在想这些没用，先变强。强到能走出南疆，强到能探索整个蛊界，才有可能找到姐姐的踪迹。

他吹灭油灯，睡觉。

第二天，训练。

午休时，方源去林子。古月漠尘已经在等，还有古月赤诚。

“你怎么来了？”方源问。

“漠尘告诉我了，我也要学。”古月赤诚说。

方源没反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区别。

“今天教躲闪。”方源说，“战斗不只有进攻，还有防守。躲闪不是为了逃跑，是为了找机会反击。”

他示范了几种躲闪方法。侧身，翻滚，滑步。动作简单，但时机重要。

“敌人攻击时，有前摇。看肩膀，看眼神，看重心。提前判断，才能躲开。”

古月漠尘和古月赤诚跟着练。开始很笨拙，经常撞到一起。练了半个时辰，有点样子了。

“休息一下。”方源说。

三人坐下，古月赤诚喘着气。

“累死了，比训练还累。”

“实战更累。”方源说。

古月漠尘看着方源。

“你这些跟谁学的？”

“自己想的。”方源说。

“自己想的？”古月漠尘不信。

“看野兽打架，看人打架，总结出来的。”方源说，“野兽为了生存，每一击都致命。人为了赢，也要学野兽。”

古月漠尘沉默。他觉得方源不像六岁孩子，但说不出哪里不像。也许天才都这样，早熟，冷静，不合群。

休息完，继续练。

练到午休结束，回训练场。下午是实战对练，古月漠北让方源和古月漠尘打一场。

“点到为止，别下重手。”

两人上场。

古月漠尘这次没急着进攻，他盯着方源，寻找破绽。方源也不动，等着。

围观的孩子起哄。

“打啊，站着干嘛？”

古月漠尘动了。他冲过来，拳头直捣胸口。方源侧身，躲开，同时脚扫下盘。古月漠尘跳开，另一拳打向方源面门。

方源低头，拳头擦过头顶。他抬手，抓住古月漠尘手腕，往自己这边拉。古月漠尘失去平衡，向前扑。方源膝盖顶上去，停在腹部前。

“停。”古月漠北说。

方源收手，古月漠尘站稳，脸色不好看。他用了全力，但碰不到方源。方源没用力，就把他摔出去了。

“技巧有进步。”古月漠北对古月漠尘说，“但还不够灵活。方源，你教他？”

“教了一点。”方源说。

“继续教。”古月漠北说，“互相学习，才能进步。”

“是。”

解散后，古月漠尘追上方源。

“刚才那招，能再教我吗？”

“明天。”方源说。

他回家，路上思考。古月漠尘愿意学，是好事。多个帮手，将来进山狩猎更安全。但也要防着，人心会变。

前世他被虚蛊骗，就是因为太相信别人。

这一世，他要信，但不能全信。用人，但防人。利益一致时是伙伴，利益冲突时是敌人。

很累，但安全。

回到家，母亲在做饭。父亲还没回来，最近寨子外野兽多，护卫队加强了巡逻，经常很晚才回家。

方源帮忙烧火。

“方源。”母亲忽然说，“你最近变了。”

“哪里变了？”

“变安静了。”母亲说，“以前还会跟其他孩子玩，现在整天修炼，训练。像个小大人。”

方源添了根柴。

“我想变强。”

“变强好啊。”母亲说，“但别太累。你还小，该玩的时候玩。”

方源没说话。他不能玩，没时间玩。前世玩了，结果九天崩塌。这一世要拼命，才能弥补遗憾。

父亲回来了，一身尘土。

“今天碰到兽群，十几只野狼，费了好大劲才赶跑。”父亲坐下，喝水，“北边那个寨子被攻破了，死了几十个人。咱们这边也得小心。”

“这么严重？”母亲脸色变了。

“今年野兽特别多，不知道怎么回事。”父亲说，“族长说可能要组织人手，清理周边山林。到时候我也得去。”

“危险吗？”

“危险，但必须去。”父亲说，“不清理，寨子不安全。”

方源听着，没插话。野兽多，可能是自然规律，也可能是别的。蛊界很大，什么都有可能。也许是兽潮的前兆，也许是有凶兽在附近。

吃完饭，方源回房修炼。

夜里，他做了个梦。

不是噩梦，是回忆。前世的片段，零碎，模糊。人祖的背影，姐姐的笑容，虚蛊的笑声。还有最后，太阳碎裂，九天崩塌，他坠落。

醒来时，天还没亮。

方源坐起来，擦掉额头的汗。梦里的感觉很真实，绝望，不甘。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不能再重演。

这一世，他要掌握一切。力量，智慧，命运。不再被人骗，不再被人利用。

他下床，推开窗户。外面漆黑，只有星星。星星很亮，像姐姐的眼睛。古月阴荒，如果你还活着，在哪里？

方源看了一会儿，关窗，继续修炼。

清晨，训练。

古月漠北宣布一件事。

“三天后，组织清理队，清理寨子周边山林。一转高阶以上的，自愿参加。有贡献，有奖励。”

孩子们议论纷纷。

清理队比狩猎队危险，因为要主动找野兽，可能碰到兽群。但奖励也多，兽皮，兽骨，兽肉，还有寨子发的贡献点。

贡献点能换资源，蛊虫，功法，丹药。

方源举手。

“我去。”

古月漠北看他。

“你刚突破一转高阶？”

“还没，但快了。”方源说。

古月漠北想了想。

“行。但别逞强，听指挥。”

“明白。”

古月漠尘也举手，古月赤诚犹豫了一下，没举。他还没到一转高阶，去了也帮不上忙。

“其他人继续训练。”古月漠北说，“方源，漠尘，你们俩过来。”

两人走过去。

“清理队由我带队，还有三个老猎手，十个护卫队员。”古月漠北说，“你们跟着我，别乱跑。主要任务是清理小型兽群，遇到大的撤退。”

“是。”

“回去准备，三天后出发。”

解散后，方源去寒潭。这次没修炼，是测试。他想知道，现在冰刃蛊的威力有多大。

寒潭边有块大石头，青灰色，很硬。方源站在三丈外，调动真元。冰刃蛊发动，一把七寸长的冰刃在手心凝聚。

比之前长了两寸，也更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