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姐姐

寒潭悟道

一个月后，方源的伤好了。

骨裂愈合，肩膀的伤口结痂脱落，留下浅色的疤。这一个月他没法进山，也没法高强度训练，只能每天去寒潭静坐修炼。

效果比预想的好。

寒潭的冰系元气浓郁，配合冰刃蛊，真元增长很快。虽然没实战，但空窍里的真元已经接近一转高阶了。

今天拆掉木板，手臂能正常活动了。方源去训练场，古月漠北正在教孩子们基础拳法。

“教官。”

古月漠北回头看他。

“伤好了？”

“好了。”

“打一套我看看。”

方源走到场中，摆开架势。拳法很简单，直拳，勾拳，摆拳，配合步法。他打得很慢，但动作标准，发力顺畅。打到后面，速度加快，拳风呼啸。

古月漠北点头。

“恢复得不错。但肩膀的伤刚好，别太用力。”

“明白。”

打完拳，方源去寒潭。古月赤诚跟上来。

“你真要去寒潭？那地方冷死了，我上次去试了试，站不了一刻钟。”

“习惯了就好。”

“你怎么习惯的？”古月赤诚好奇。

方源没回答。他不是习惯，是前世就适应寒冷。北冥冰魄天生亲近冰系，转世后虽然身体换了，但灵魂的本质还在。

寒潭边，雾气弥漫。

方源脱了上衣，走进水里。冰冷刺骨，但他面不改色。盘膝坐下，水淹到胸口，开始修炼。

古月赤诚在岸上看着，打了个哆嗦。

“你真行。我走了，受不了这冷。”

他离开后，寒潭安静下来。只有水声，虫鸣。方源闭眼，运转《养蛊诀》。元气涌入，冰刃蛊颤动，真元流淌。

修炼很枯燥，但他有耐心。

前世为了打穿天堑，徒手挖了几百年石头。相比起来，打坐修炼轻松多了。而且他能感觉到进步，真元一点点增加，冰刃蛊一点点变强。

这种实实在在的变强，让人安心。

中午，方源上岸。身体冻得发红，但精神很好。他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准备回家吃饭。

走到半路，遇到古月漠尘。

两人对视，古月漠尘先开口。

“伤好了？”

“好了。”

“上次……谢谢。”古月漠尘说，“要不是你，我可能死在黑熊手里。”

“不用谢。”方源说。

古月漠尘犹豫了一下。

“我想跟你学。”

“学什么？”

“战斗技巧。”古月漠尘说，“你打架很厉害，不是力气大，是技巧好。我想学。”

方源看着他。

“为什么找我？教官教得更好。”

“教官教的是基础。”古月漠尘说，“你教的是实战。我看得出来，你的招式都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切磋。”

方源没否认。

前世他是北冥冰魄，战斗是为了生存，为了胜利，不是为了表演。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简单，直接，致命。

“我教你，有什么好处？”方源问。

古月漠尘想了想。

“我帮你做事。训练，打猎，跑腿，都可以。”

“成交。”方源说，“每天午休，训练场后面那片林子。我只教一遍，学不会自己练。”

“好。”

方源回家吃饭。父母已经做好饭，等他回来。母亲看到他肩膀的疤，眼圈又红了。

“还疼吗？”

“不疼了。”

“以后小心点，别那么拼命。”

“知道了。”

吃完饭，方源回房。他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不是功法，不是秘籍，是回忆。

前世的回忆。

北冥冰魄的记忆零零碎碎，有些清晰，有些模糊。他怕时间久了会忘，所以写下来。人祖，十子，九天，虚蛊，生死门。

写得很慢，因为要筛选。哪些能写，哪些不能写。他不能暴露自己是北冥冰魄转世，所以只能写能解释的部分。

比如战斗技巧。

他写了几种应对不同敌人的方法。力量型的怎么打，速度型的怎么打，防御强的怎么打。没有招式，只有思路。攻击弱点，利用环境，保存体力。

写完，他放下笔。

窗外月光很好，像前世。他想起姐姐古月阴荒，温柔，善良，最后牺牲。这一世如果能遇到她，他想保护她。

但也许遇不到了。

转世这种事，没有定数。也许姐姐早就消散了，也许她转世到了别的地方。蛊界很大，南疆只是五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