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巅峰

在北冥冰魄的时代，夜晚更危险。有夜行凶兽，有游荡的鬼魂，还有各种诡异的蛊虫。但他不怕，因为他强。

这一世还很弱。

但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再次变强，强到能面对任何危险。

洞外传来脚步声。

方源警惕，手按在短刀上。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在靠近。他站起来，走到洞口。

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是古月漠尘。

“你守夜？”古月漠尘问。

“嗯。”

古月漠尘走进来，坐在火堆旁。火光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白天的事，谢谢。”

“谢什么？”

“你救了我。”古月漠尘说，“那头野猪冲过来时，我愣了一下。如果不是你出手，我可能会受伤。”

方源坐回去。

“举手之劳。”

古月漠尘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觉得你装，故意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现在觉得，你是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古月漠尘摇头，“就是感觉你不像六岁孩子。有时候看你，像看一个大人。”

方源没接话。

古月漠尘继续说。

“我爹说，蛊师的路很危险。资质好不一定能活到最后，活得久的才是赢家。我想活久点，所以得变强。”

“那就变强。”

“怎么变强？”

方源看向他。

“每天多练一个时辰，少睡一个时辰。打不过就逃，逃不掉就拼。受伤了忍着，疼了别喊。就这么简单。”

古月漠尘愣住。

“简单？”

“简单，但不容易。”方源说，“你能做到，就能变强。做不到，就别想太多。”

古月漠尘想了很久，点头。

“我试试。”

他起身回洞里睡觉。方源继续守夜，看着外面的月亮。月亮很圆，像姐姐的眼睛。

古月阴荒。

如果你还活着，会在哪里？

方源不知道。但如果有机会，他想找到她。这一世，他不会让任何人牺牲。

包括他自己。

夜深了，虫鸣也停了。山林寂静，只有火堆噼啪作响。方源闭上眼睛，修炼《养蛊诀》。真元在体内流转，冰凉，安静。

一夜过去。

天亮了，队伍继续前进。今天的目标是深入山林，寻找更值钱的猎物。孩子们经过昨天的实战，胆子大了些，也谨慎了些。

方源走在队伍中间，保持警惕。

他感觉今天不太对劲。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老猎手们也察觉了，示意队伍放慢速度。

突然，前方传来咆哮。

不是野兽，是凶兽。

一头两丈高的黑熊从树林里冲出来，眼睛赤红，嘴角流涎。它身上有伤口，在流血，但动作依旧迅猛。

“是二转凶兽，狂暴黑熊！”古月漠北喊道，“退！快退！”

队伍后撤，但黑熊速度太快。它一巴掌拍向一个孩子，古月漠北冲过去挡开，但自己被震退几步。

黑熊转头，盯上了方源。

它冲过来，带起腥风。方源冷静，调动真元。月光冰刃蛊发动，一把五寸长的冰刃凝聚在手心。

这次不能刺眼睛，黑熊皮太厚，眼睛也有保护。

方源瞄准黑熊的伤口。

那里皮肉翻开，露出骨头。冰刃射出，精准刺入伤口。黑熊痛吼，动作一顿。方源趁机后撤，拉开距离。

古月漠北和其他猎手围上来，攻击黑熊。

但黑熊狂暴状态，皮糙肉厚，普通攻击无效。一个猎手被拍飞，撞在树上，吐血。

方源咬牙，再次凝聚冰刃。

这次瞄准黑熊的另一处伤口。冰刃射出，再次命中。黑熊怒吼，转向方源冲来。

真元快耗尽了。

方源计算着距离，等黑熊冲到面前时，侧身闪开，同时短刀刺向黑熊腋下。那里皮薄，是弱点。

刀刺入，黑熊吃痛，一巴掌拍来。

方源来不及躲，只能硬扛。他抬起手臂，冰刃蛊发动，在手臂上凝聚一层冰甲。

砰！

方源被拍飞，摔在地上。手臂剧痛，冰甲碎裂，骨头可能断了。但他没时间检查，黑熊又冲过来了。

古月漠北从侧面冲来，一刀砍在黑熊脖子上。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黑熊转身，一巴掌拍向古月漠北。

方源爬起来，再次凝聚冰刃。

这次，瞄准黑熊的眼睛。

冰刃射出，黑熊闭眼，冰刃打在眼皮上，只划出一道血痕。不行，眼睛有保护。

真元只剩一成。

方源深吸一口气，冲向黑熊。黑熊看到他，张嘴咬来。方源不退反进，冲进黑熊怀里，短刀刺向喉咙。

刀尖刺入，但不够深。

黑熊咬下，方源翻滚避开，但肩膀被牙齿划伤，鲜血淋漓。他忍着痛，再次凝聚冰刃。

最后一击。

冰刃瞄准黑熊张开的嘴，射进去。

从口腔刺入大脑。

黑熊动作僵住，然后轰然倒地，抽搐几下，死了。

全场安静。

孩子们都吓傻了，老猎手们也惊魂未定。古月漠北走过来，检查方源的伤势。

“肩膀伤了，骨头可能裂了。手臂怎么样？”

“疼，但能动。”方源说。

古月漠北撕开他衣服，看到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手臂也肿了，但骨头没断，只是骨裂。

“回去处理。”古月漠北说，“你今天立大功了，二转凶兽，值不少钱。”

方源没说话，看着黑熊尸体。

刚才那一战很险，差点死了。但值得，实战经验比什么都宝贵。而且，他确认了一件事:冰刃蛊确实适合他。

冰冷，锋利，一击毙命。

就像前世的北冥冰魄。

古月漠北让人处理黑熊尸体，剥皮，取骨，割肉。然后带着队伍返回山寨。方源的伤需要尽快处理，不能耽误。

回去的路上，古月赤诚走过来。

“你没事吧？”

“死不了。”

“你太猛了。”古月赤诚说，“那可是二转凶兽，你就敢冲上去。”

“不冲就死。”方源说。

古月赤诚沉默。确实，刚才那种情况，不拼命就是死。但他自问做不到，他会怕，会犹豫。

方源不会。

为什么？

古月赤诚想不明白，也不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方源选的路，他走不了。

回到山寨，古月漠北带方源去医馆。

医师是个老头，检查了伤势，敷上药膏，用木板固定手臂。

“骨头裂了，得养一个月。肩膀伤口深，要每天换药，别沾水。”

“谢谢。”

方源离开医馆，回家。父母看到他受伤，很担心。母亲眼圈红了，父亲问怎么回事。

“碰到凶兽，受了点伤。”

“凶兽？”父亲脸色变了，“你们才进山就碰到凶兽？”

“运气不好。”方源说，“但没事，养养就好。”

母亲给他煮了汤，看着他喝完。方源回房休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臂很疼，肩膀更疼。

但心里很平静。

今天这一战，他验证了实力。一转中阶，配合冰刃蛊，能对付二转凶兽。虽然差点死，但赢了。

这就是进步。

慢慢来，一步一步。总有一天，他能回到巅峰，甚至超越前世。

到那时，虚蛊，你等着。

方源闭上眼睛，睡着了。梦里没有战斗，只有一片冰原，寒冷，安静。月光冰刃蛊在空窍里发光，像在回应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