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北冥冰魄

“怕就留在寨子里。”方源说，“没人逼你去。”

古月赤诚咬咬牙。

“我也去！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风头。”

方源没再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选了就要承担后果。前世他选了相信虚蛊，后果是九天崩塌。

这一世，他要谨慎，但不退缩。

回家后，方源跟父母说了进山的事。

母亲很担心。

“你还小，等大点再去不行吗？”

“不行。”方源说，“蛊师必须实战，越早越好。”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

“想去就去吧。但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我知道。”

方源回房整理装备。一把短刀，几块干粮，一壶水。还有冰刃蛊，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三天后，清晨。

狩猎队在寨子门口集合。带队的是古月漠北，还有三个老猎手。八个孩子站成一排，脸上有紧张，也有兴奋。

古月漠北扫视一圈。

“进山后跟紧，别掉队。遇到野兽听指挥，不许私自行动。谁不听话，以后永远别想再进山。”

“是！”

队伍出发。

方源走在中间，古月赤诚跟在他身边。山路崎岖，树木茂密。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斑斑点点。

走了半个时辰，进入深山。

周围安静下来，鸟叫声都少了。老猎手们警惕地看着四周，手按在武器上。孩子们也紧张起来，不敢大声说话。

突然，前方传来低吼。

一头野猪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獠牙很长，眼睛发红。古月漠北抬手。

“停下！”

野猪停下，盯着人群，蹄子刨地。

“这是一转野兽，赤眼野猪。”古月漠北说，“皮厚，力气大，但智商低。漠尘，方源，你们上。其他人看着。”

古月漠尘和方源走上前。

野猪低吼一声，冲过来。速度很快，带起尘土。古月漠尘大喝，一拳砸向野猪脑袋。野猪不躲，硬扛一拳。

砰！

野猪晃了晃，继续冲。

古月漠尘被撞退几步，手臂发麻。野猪调头，冲向方源。方源侧身闪开，同时短刀刺向野猪侧腹。

刀尖刺入，但不够深。

野猪皮太厚。

方源抽刀后退，野猪转身再冲。这次方源没躲，他调动真元，冰刃蛊发动。一把三寸长的冰刃在手心凝聚，透明，锋利。

野猪冲到面前。

方源抬手，冰刃刺入野猪眼睛。

噗嗤。

冰刃贯穿眼球，刺入大脑。野猪惨叫一声，倒地抽搐，很快不动了。

全场安静。

古月漠尘呆住，其他孩子也呆住。只有老猎手们点点头，似乎认可。

古月漠北走过来，检查野猪尸体。

“一击毙命，不错。”他看着方源，“冰刃蛊用得很准，但真元消耗大。下次注意节省。”

“是。”

方源收起冰刃，手心的冰刃消散。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三成真元，确实大。但效果也好，直接秒杀。

古月漠尘走过来，看着野猪尸体。

“你怎么想到刺眼睛？”

“眼睛是弱点。”方源说，“皮再厚，眼睛也脆弱。”

古月漠尘沉默。他刚才只想用蛮力，没想过找弱点。这就是差距。

狩猎继续。

一天下来，碰到五头野兽。方源出手三次，都是要害攻击，效率很高。古月漠尘也杀了一头，但费了很大劲。

傍晚，队伍在一处山洞过夜。

生了火，烤野猪肉。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白天的战斗。古月漠尘坐在方源对面，欲言又止。

方源没理他，专心吃肉。

肉烤得焦香，撒了点盐，味道不错。他吃得很快，补充体力。明天还要赶路，可能遇到更危险的野兽。

古月漠北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今天表现很好。”

“谢谢教官。”

“但有个问题。”古月漠北说，“你太冷静了。战斗时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就像……就像杀过很多次。”

方源撕下一块肉，慢慢嚼。

“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奇怪。”古月漠北盯着他，“六岁的孩子，第一次实战，不该这么冷静。”

方源咽下肉。

“可能我天生胆子大。”

古月漠北没再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不危害山寨，他懒得深究。

夜深了，孩子们睡下。

方源守夜，坐在洞口。月光照进来，很亮。他看着外面黑黝黝的山林，想起前世。

前世他也守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