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逃回自己的房间,惊魂未定。
她捂着依旧剧痛的手腕,脸色惨白,心跳得飞快,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许茵茵刚才那冰冷刺骨的话语。
侯府嫡女……金枝玉叶……拐卖孩童……谋人钱财……
每一个词,都让她心惊胆战。
她和牛老栓就是一对乡下杀猪匠,无权无势,平日里横行霸道,也只敢欺负欺负像许茵茵这样无依无靠的孩子。若是真的得罪了侯府,得罪了官府,他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当家的,当家的,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氏连忙推醒身边正在呼呼大睡的牛老栓。
牛老栓睡得正香,被人吵醒,顿时一脸不耐烦,脾气暴躁地呵斥
牛老栓三更半夜的,鬼叫什么?找死是不是!
“不是啊,当家的,是那个死丫头,许茵茵!” 王氏急得声音都在发抖,“她不对劲!她好像知道当年的事情了!她还威胁我,说要把我们当年收银子的事情捅出去,让我们吃牢饭!”
牛老栓什么?
牛老栓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牛老栓你说什么?那个小贱人知道了?
“是啊!” 王氏哭丧着脸,“她刚才还动手打我,把我的手腕都捏伤了!你是没看到她那个眼神,太吓人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牛老栓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牛老栓反了她了!一个小贱人而已,还敢威胁我们?看我不出去打死她!
说着,牛老栓便要下床去找许茵茵算账。
“别去!当家的,你别去!” 王氏连忙拉住他,“她现在是侯府的人了,明天侯府的人就来接她了!我们要是动了她,侯府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我们不仅拿不到银子,还要吃牢饭!”
牛老栓的动作一顿。
他虽然暴躁粗鲁,贪婪嗜赌,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他知道侯府的权势,那不是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可以招惹的。
一旦得罪了侯府,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可是……
让他就这么忍下这口气,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威胁,他又实在不甘心。
牛老栓那怎么办
牛老栓脸色难看
牛老栓难道就这么任由她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王氏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当家的,我们现在不能跟她硬碰硬。她不是要回侯府吗?我们就顺着她,先把侯府的银子拿到手再说。”
“等她走了,我们拿着银子,搬到别的地方去,买田置地,再也不跟她打交道,她还能找得到我们不成?”
牛老栓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
银子!
只要能拿到侯府的银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至于那个小贱人,以后天高路远,她就算想报复,也找不到他们。
牛老栓还是你聪明
牛老栓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牛老栓等拿到银子,我们就离开这个破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与算计。
他们以为,自己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拿捏住了重点。
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早已被许茵茵算得清清楚楚。
柴房内。
许茵茵静静地坐在土炕上,将隔壁房间牛老栓和王氏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她的听力,在前世做死士孤刃的时候,就已经训练得远超常人。即便隔着一堵墙,也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声音。
听完夫妻俩的对话,许茵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拿了银子就想走?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她早就知道,牛老栓和王氏贪婪嗜财,银子,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前世,他们就是为了银子,才答应养她;为了银子,才对侯府狮子大开口;为了银子,可以抛弃一切,远走高飞。
这一世,她便拿捏住他们这个软肋,让他们乖乖听话,反客为主。
许茵茵缓缓站起身,走到柴房门口,拉开一条缝隙,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
眼底一片冰冷。
想拿银子?
可以。
但你们要付出代价。
我不仅要让你们拿不到安心钱,还要让你们把前世欠我的,一点点吐出来。
你们不是嗜财如命吗?
那我便让你们一无所有,从云端跌入泥沼,尝遍贫穷与绝望的滋味。
你们不是想拿着银子远走高飞吗?
那我便让你们寸步难行,让你们永远困在这个贫贱的村落里,受尽世人的白眼与唾弃。
许茵茵轻轻关上房门,重新坐回土炕上。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明天侯府来人,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怯懦卑微,任由牛老栓和王氏拿捏,任由侯府的人轻视。
她要反客为主。
她要让牛老栓和王氏,在侯府的人面前,露出贪婪刻薄的真面目,让侯府的人知道,她这些年在杀猪匠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要让侯府的人,从一开始就对她抱有愧疚,对牛老栓夫妇感到厌恶。
她要拿捏住所有人的软肋,为自己踏入侯府的第一步,铺好道路。
牛老栓,王氏。
你们以为,拿到银子就能万事大吉?
太天真了。
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你们欠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