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高三第一天,她就感觉自己不太对劲了。
枕头旁边,那盒草莓酸奶安安静静地躺着。
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手机,回复那条短信:
沈芝“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张桂源“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张桂源“明天给你带草莓味的糖。”
沈芝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一定是被吓的。
一定是。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沈芝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发誓,今天一定要做个正常人,她发誓,今天一定要做个正常人不迟到、不掉包子、不被三个人盯着看。
七点十分,她踏进教室。
很好,空无一人。
她松了口气,走向自己的座位,她松了口气,走向自己的座位然后愣住了。
她的课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
一份早餐,塑料袋里装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旁边压着张便签:
陈思罕【别又饿着。——陈思罕】
一把草莓味的糖,堆成小山,上面放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一张普通的白纸,对折两次,什么都没写,但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的。
沈芝“…………”
她缓缓坐下,盯着这三样东西,陷入沉思。
这是什么情况?开学第二天送温暖活动·续集?
她先拿起陈思罕的便签。
字迹清秀工整,一看就是他写的。
她想起昨天他说“我还以为我们不用算那么清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算了,早餐收下吧,回头给他带点别的。
她把包子和豆浆小心地放到一边。
然后拿起中间那堆草莓糖。不用想,肯定是张桂源。
昨天短信说了要带糖。
她拆开那张对折的纸条,里面写着:
张桂源【一天一颗,吃完了告诉我。——Y】
Y。
张桂源的Y。
沈芝盯着这个字母,莫名其妙有点想笑。
这人写个纸条都要耍帅。
她把糖收进课桌,然后拿起右边那张白纸。
打开。
里面只有三个字,笔迹潦草得像在生气:
杨博文“笨死了。”
沈芝“…………”
不用猜,杨博文。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空座位,脑子里浮现出他写这张纸条时的表情,肯定是一边写一边翻白眼。
但她还是不懂。
她到底哪笨了?
她做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做啊!
第一个到教室的是陈思罕。
他走进来的时候,沈芝正对着那张“笨死了”发呆。
陈思罕“芝芝?”
他走过来,看到她桌上的早餐,眼睛弯了一下,
陈思罕“吃了吗?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芝“正准备吃!”
沈芝赶紧把纸条收起来,
沈芝“思罕,谢谢你啊,明天我给你带。”
陈思罕“不用。”
他打断她,笑着,
陈思罕“你吃了就行。”
他在她前排坐下,回头看着她。
沈芝咬着包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沈芝“怎么了?”
陈思罕“没什么。”
他转回去,声音轻轻的,
陈思罕“就是觉得早上来能看到你,挺好的。”
沈芝愣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继续咬包子。
七点二十,杨博文来了。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坐下,全程没看她一眼。
沈芝憋不住了。
沈芝“杨博文。”
杨博文“干嘛。”
她拿出那张纸条,拍在他桌上:
沈芝“这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
杨博文“字面意思。”
沈芝“你凭什么说我笨?”
杨博文“凭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笨。”
沈芝“那你说啊,我哪笨?”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翻开书:
杨博文“自己想。”
沈芝“……”
她想揍人。
七点半,张桂源踩着预备铃进来了。
他从后门进来,路过她座位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张桂源“糖好吃吗?”
沈芝被他突然靠近吓得一抖,笔差点掉地上。
她扭头,他已经在最后一排坐下了,正撑着下巴看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全班同学都在早读。
沈芝的脸莫名其妙有点热。
一定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