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她发现杨博文正看着她。
沈芝“看什么？”
杨博文“看你丢人。”
沈芝“……我哪丢人了？”
杨博文没回答，翻开书，一副“我不想和你说话”的表情。
沈芝越想越气，决定把火力转向他——虽然他没送东西，但他今天嘲笑了她两次，这笔账得算。
沈芝“杨博文，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笑我？”
杨博文“因为你好笑。”
沈芝“我哪好笑了？”
他抬眼，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后说：
杨博文“你自己不知道？”
沈芝“不知道。”
杨博文“那就继续不知道吧。”
沈芝：“……”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同桌打架，不要和同桌打架，不要和同桌打架。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沈芝“你是不是讨厌我？
杨博文翻书的动作停了。他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
沈芝以为他默认了，心想果然如此，正准备说“那我以后少烦你”，他突然开口了。
杨博文“沈芝。”
沈芝“嗯？”
杨博文“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水？”
沈芝：“？？？”
他转回头，继续看书，耳尖好像有点红。
杨博文“我要是讨厌你，早换座位了。”
沈芝愣住。
这话什么意思？他是说……他不讨厌她？那他为什么总怼她？
她还想追问，但他已经戴上耳机，摆明了拒绝沟通。
放学的时候，沈芝收拾书包，发现早上那盒草莓酸奶还在桌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装进了书包。
陈思罕走过来，像往常一样等她一起走。
陈思罕“走吧。”
沈芝“嗯。”
他们走出教室，穿过走廊，下楼。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芝偷偷看了陈思罕一眼。
他侧脸被染成暖橙色，睫毛像镀了金，看起来很温柔。
但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怎么跟她说话。是因为中午那件事吗？她是不是真的说错话了？
沈芝“思罕。”
陈思罕“嗯？”
沈芝“中午的事……对不起。”
他转头看她，眼神有点惊讶：
陈思罕“为什么道歉？”
沈芝“就是……”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沈芝“感觉你好像不高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是真的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笑。
陈思罕“芝芝，”
他轻声说，
陈思罕“我没有不高兴。”
沈芝“那你为什么一下午不理我？”
陈思罕“我在想事情。”
沈芝“想什么？”
他看着前方的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陈思罕“想……”
陈思罕“想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沈芝“什么事情？”
陈思罕“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沈芝还想再问，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见。——张桂源”
她愣住。
他怎么知道她手机号？
旁边陈思罕问：
陈思罕“怎么了？”
沈芝“没、没什么。”
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心跳莫名有点快。走到小区门口，陈思罕停下来。
陈思罕“芝芝。”
沈芝“嗯？”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陈思罕“如果有一天，”
他慢慢说，
陈思罕“有人告诉你一些话，你会不会……”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
陈思罕“算了，到了，快回去吧。”
沈芝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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