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也没什么事。”

“那我陪你聊天！！！聊到你不想聊为止！！！”

他想起那个人说“怕睡了就收不到你消息了”。

他想起那个人说“那你呢”。

他想起那个人说“聊到你不想聊为止”。

好像每一句话都在说：我在乎你。

好像每一句话都在说：你很重要。

宋钰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又拿起来。

他点开那个对话框，看着那个头像——那幅小画，侧脸，眼睛很亮。

他打字：【晚上要回家吃饭。】

打完，他看着这几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又打：【家里有点事。】

打完，又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个。

他从来不会跟人报备自己的行踪。

他从来不会告诉别人自己要干什么。

可是现在，他想说。

想告诉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

他点了发送。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台上的绿萝。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

秦淮声：

【回家吃饭？好啊！！！】

【几点？吃完我接你？】

【不对，你是不是住家里？那你吃完饭还回东城吗？】

【要是不回就算了，要是回我去接你！！！】

【不对，你是不是不想我去接？那你跟我说，我不去也行！！！】

【但是我想去！！！】

【所以你让我去吗？】

宋钰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感叹号，看着那些“接你”，看着那个“我想去”。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嘴角又动了动。

他打字：【不用接。】

对面秒回：

【好！！！那你路上小心！！！】

【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不对，你是不是要和家人聊天？那你们聊，我不打扰你！！！】

【但是你要是想聊，随时找我！！！我都在！！！】

宋钰盯着那个“我都在”，看了很久。

他想起今天早上那个人说“怕睡了就收不到你消息了”。

他想起那个人说“那我陪你聊天”。

他想起那个人说“你让我睡我就睡？”

现在那个人说“我都在”。

好像真的在。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

宋钰把手机贴在胸口，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打字：【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台上的绿萝。

阳光还是暖洋洋的，书房还是安安静静的。

但他心里，好像没有那么安静了。

暖暖的，软软的。

像那个人说话的语气。

他低头看着图纸，看着上面那些慢慢成型的线条，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继续画。

阳光暖洋洋的，书房安安静静的。

他喜欢这样。

宋钰的铅笔停在纸上。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是妈妈的消息。

【小钰，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吧，你哥下午到家，一家子好久没团圆了，正好一起吃个饭。】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今天下午。

他哥回来了。

一家子团圆。

他想起早上他爸的电话——明天晚上七点，家里。

现在变成今天下午了。

因为哥哥回来了。

所以他的时间可以随便改。

因为哥哥回来了，所以“一家子团圆”突然变得重要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打字：【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画图纸。

铅笔在纸上划过，沙沙沙沙。

但画了两笔，他停下来。

他看着图纸上那道刚画了一半的线条，忽然觉得有点画不下去了。

他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台上的绿萝。

阳光还是暖洋洋的，书房还是安安静静的。

但他脑子里不再安静了。

他想起小时候。

哥哥每次从学校回来，家里就会变得很热闹。妈妈会做一大桌子菜，爸爸会笑，会拍着哥哥的肩膀问他在学校怎么样。姐姐也会凑过去，跟哥哥说话，撒娇。

他呢？

他就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没有人问他学校怎么样，没有人问他开不开心，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不是被忽略的那种忽略。

就是……刚刚好不被注意。

刚刚好。

他想起妈妈说的话。

“你哥下午到家，一家子好久没团圆了。”

一家子。

包括他吗？

应该是包括的。

但好像又没那么包括。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还是那条消息，还是那几个字。

他忽然想起早上那几条消息。

“那你现在不困？”

“困！！！但是不想睡！！！怕睡了就收不到你消息了！！！”

“去睡吧。”

“那你呢？”

“我也没什么事。”

“那我陪你聊天！！！聊到你不想聊为止！！！”

他想起那个人说“怕睡了就收不到你消息了”。

他想起那个人说“那你呢”。

他想起那个人说“聊到你不想聊为止”。

好像每一句话都在说：我在乎你。

好像每一句话都在说：你很重要。

宋钰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又拿起来。

他点开那个对话框，看着那个头像——那幅小画，侧脸，眼睛很亮。

他打字：【晚上要回家吃饭。】

打完，他看着这几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又打：【家里有点事。】

打完，又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个。

他从来不会跟人报备自己的行踪。

他从来不会告诉别人自己要干什么。

可是现在，他想说。

想告诉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

他点了发送。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台上的绿萝。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

秦淮声：

【回家吃饭？好啊！！！】

【几点？吃完我接你？】

【不对，你是不是住家里？那你吃完饭还回东城吗？】

【要是不回就算了，要是回我去接你！！！】

【不对，你是不是不想我去接？那你跟我说，我不去也行！！！】

【但是我想去！！！】

【所以你让我去吗？】

宋钰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感叹号，看着那些“接你”，看着那个“我想去”。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嘴角又动了动。

他打字：【不用接。】

对面秒回：

【好！！！那你路上小心！！！】

【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不对，你是不是要和家人聊天？那你们聊，我不打扰你！！！】

【但是你要是想聊，随时找我！！！我都在！！！】

宋钰盯着那个“我都在”，看了很久。

他想起今天早上那个人说“怕睡了就收不到你消息了”。

他想起那个人说“那我陪你聊天”。

他想起那个人说“你让我睡我就睡？”

现在那个人说“我都在”。

好像真的在。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

宋钰把手机贴在胸口，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打字：【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台上的绿萝。

阳光还是暖洋洋的，书房还是安安静静的。

但他心里，好像没有那么安静了。

暖暖的，软软的。

像那个人说话的语气。

所谓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