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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茂密的山林之间,枝桠交错,荒草齐膝,一场生死逃亡仍在继续。1
承德太子也许就这样失望的看着儿子想杀了孙子吧!
赵询浑身衣衫早已被树枝荆棘划得破烂不堪,边角撕裂卷曲,沾满了尘土与斑驳暗红的血渍,发髻散乱,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顺着坚毅憔悴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的双腿布满深浅交错的划伤与磕碰的淤青,不少伤口被一路奔波磨得开裂,皮肉翻卷,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剧痛,沉重的疲惫与伤痛几乎要将他的身躯压垮。
可纵使自身早已狼狈不堪、身负重伤,他脊背依旧挺拔,宽厚的后背稳稳驮着年幼的俞宝儿,一双布满薄茧与伤痕的大手,始终牢牢、稳妥地环护在孩童身前,力道紧实,分毫不敢松懈,拼尽全力护住背上唯一的小主子。
他咬紧牙关,强忍双腿剧痛,步履踉跄却从未停歇,在纵横交错的林木与杂乱的灌木丛中奋力穿梭,拼命想要逃离身后步步紧逼的杀机。
死寂的林野深处,细碎却清晰的脚步声隐隐传来,错落有序,步步逼近。
数名黑衣影卫隐匿在四周树影暗处,正循着踪迹,从四面八方缓缓合围搜捕而来。
这些杀手训练有素,动作悄无声息,带着置之死地的凛冽杀意,层层收紧包围圈,将两人的生路一点点掐断。
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快速蔓延,笼罩在二人头顶,绝境之势已然无可逆转。
万般无奈之下,赵询咬牙闪身,迅速躲到一棵粗壮参天的古木之后,粗糙的树皮贴着他疲惫的身躯。
他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俞宝儿轻轻放下,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磕碰到年幼的孩子。
方才一路强撑的紧绷神经骤然松弛,伤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瞬间沉如寒铁,铁青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血丝,尽是焦灼与决绝。
他垂眸看向身前尚且年幼的孩童,压低嗓音,语气沉重又恳切,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小主子,周遭已被尽数封锁,我们躲不了多久了。”
“片刻之后,若是真到了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搏的地步,属下即刻引开所有影卫,替你拦住追兵。”
“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全力往前逃命,千万不要回头,务必活下去!”
生死绝境之下,俞宝儿却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慌乱哭闹,小小年纪的他异常沉静镇定,漆黑澄澈的眼眸里不见丝毫惧色,透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通透。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层层林木缝隙,精准望向远处延伸向远方的官道,稚嫩的小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一点,指向路面上清晰的痕迹。
清脆软糯的童声响起,语气却异常笃定、字字坚定……

询叔莫慌,未必是死局。

你看前方官道之上,那些深浅规整、层层叠加的车马辙印,新鲜清晰,绝不是旧迹,定是不久前有大批军马刚刚从此处经过。
慢慢品,越品越有味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