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他是在陪她

下午的训练比上午更难。

严浩翔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会动的靶子——一个巴掌大小的机械装置，上面封着一团游魂。

那东西满训练场乱飞，速度很快，还时不时突然转向。

严浩翔站在场边说。

茳芜追着那东西跑了十分钟，愣是没摸到一下。

她停下来，喘着气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的表情还是那么淡。

茳芜摇头。

茳芜愣了一下。

茳芜闭上眼。

严浩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茳芜站在原地，努力去感应。

一开始什么都感应不到，只有风吹过耳边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心跳。

然后，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跳动，一下，一下。

她点点头。

茳芜闭着眼，迈出一步。

她往左走了一步，伸手——

什么都没抓到。

跑了不知道多久，那个频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伸手，用力一抓。

手里抓住了什么东西。

睁开眼。

那个机械装置被她攥在手里，上面的游魂疯狂挣扎，但挣不脱。

茳芜愣住了。

她成功了？

场边传来翻书的声音。

严浩翔合上书，站起身。

茳芜看着他，笑了。

严浩翔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头也没回。

茳芜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更深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装置，那团游魂还在挣扎。

游魂挣扎得更厉害了。

好像安慰错对象了。

~~~~~~~

晚上九点，茳芜再次出现在研究中心门口。

严浩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站在她身后。

茳芜吓了一跳，转过头。

茳芜愣了一下。

严浩翔没回答，靠在墙边，掏出那本书。

茳芜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

他是在陪她。

她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楼。

二楼的房间里，那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还在，灰白色的球悬浮在里面。

何小云蜷缩在球里，像昨晚一样瑟瑟发抖。

但这次，感应到茳芜的气息后，它没有继续蜷缩，而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隔着玻璃和容器，望着茳芜。

茳芜走过去，站在容器前。

何小云看着她，没有动。

茳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站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何小云没有反应。

何小云没有回答。

但茳芜看到，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

茳芜站在容器前，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