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茳芜出现在训练场。
严浩翔已经在了。
他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旁边放着个金属箱子——比昨晚那个大一号。
茳芜走过去。
“早。”
严浩翔看了她一眼。
“嗯。”
严浩翔打开那个金属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玻璃珠——比昨晚那盒多了一倍不止，颜色也更深。
“今天的目标，把这盒捏完。”
茳芜看着那一盒珠子，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认真的？”
严浩翔看着她。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茳芜沉默了一秒。
“行。”
她蹲下，拿起一颗珠子。
“你是师傅，你说了算。”
严浩翔走到长椅边坐下，照例掏出那本书。
茳芜看着他的背影。
“你每天都看同一本书吗？”
严浩翔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同一本。”
“那是什么？”
“训练手册。”
“针对新人的。我在看有没有更适合你的方法。”
说白了，他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甚至和这个便宜徒弟同岁，他会当个Der的师傅啊。
茳芜愣了一下。
“你在给我找方法？”
严浩翔没回答，低头继续看书。
茳芜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表情寡淡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珠子，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能量涌出来——
啪。
碎了。
她又拿起一颗。
啪。
又一颗。
训练场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专注的影子。
远处的长椅上，严浩翔翻了一页书，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几乎看不出来。
~~~~~~~
中午十二点，食堂。
茳芜端着餐盘坐下，对面忽然坐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是那个女生。
“怎么样怎么样？”
她一脸八卦。
“严组长对你怎么样？是不是很凶？有没有骂你？”
茳芜想了想。
“还好吧。”
“话不多，但也没骂我。”
女生瞪大眼睛。
“没骂你？怎么可能？！”
“他经常骂人吗？”
女生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也不是骂……”
“就是……他那个人，你知道吧，说话特别毒。上次有个新人问他问题，他说‘这种问题也问得出来，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给我添堵的’——那新人当场就哭了。”
茳芜沉默了一秒。
“那我可能运气比较好。”
女生狐疑地看着她。
“你确定？”
茳芜回想了一下昨晚和今早的相处。
话少，是真的少。
但毒舌……好像也还好？
“可能因为我比较乖？”
女生的表情更微妙了。
两人吃着饭，女生忽然压低声音。
“听说你昨晚去研究中心了？”
茳芜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处里就这么大，什么事传得都快。”
“你去看那只怨灵了？”
茳芜点头。
女生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你不怕吗？”
“怕什么？”
“那只怨灵啊。”
“A级的，那么凶。虽然现在缩在球里，但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
茳芜低头看着餐盘里的菜。
“它昨晚看到我的时候，就是缩成一团发抖。没有要爆发的意思。”
女生沉默了几秒。
“你……想帮它？”
茳芜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这表情我见过。以前处里也有个人，对着一只怨灵说‘我会帮你的’。”
“后来呢？”
“后来那只怨灵净化成功了。”
“那个人也成了处里最好的净化师。”
茳芜愣了一下。
“那他现在在哪儿？”
女生的表情黯了黯。
“三年前的任务中牺牲了。”
茳芜沉默了。
女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过你和她不一样。”
“他是个会温柔的人，你——看起来像是能把鬼捏死的人。”
“……”
这算是夸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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