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训练还是虐待

严浩翔把手里那颗浅色的珠子递给她。

严浩翔“这是最低等的游魂，几乎没有攻击性。你把它捏碎，感受一下能量从你体内流过的感觉。”

茳芜接过珠子，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回想昨晚的感觉——

那只手伸向她的瞬间，身体自己动了。

那种感觉是——

是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涌出来，沿着手臂流到指尖，然后——

啪。

一声轻响。

茳芜睁开眼。

手里的珠子碎了。

玻璃渣落在地上，里面飘出一团极淡的雾气，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很快消散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愣愣的。

茳芜“我……捏碎了？”

严浩翔在旁边看着，表情依然很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严浩翔“感觉到了吗？”

茳芜想了想，点点头。

茳芜“刚才那一瞬间……”

茳芜“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出去了。”

严浩翔“那就是你的能力。”

严浩翔“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记住那个感觉，然后学会主动控制它。”

他从盒子里又拿出两颗珠子，递给她。

严浩翔“继续。”

茳芜接过珠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试着主动去捕捉那个感觉。

那种从体内涌出的、流向指尖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啪。

第二颗碎了。

她睁开眼，看到手里的玻璃渣，嘴角微微上扬。

严浩翔又递过来两颗。

严浩翔“别停。”

茳芜接过，继续。

啪。啪。

两颗。

又两颗。

又两颗。

夜色渐深，训练场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小堆玻璃渣，手心微微发红，但精神却出奇地亢奋。

茳芜“我好像找到点感觉了。”

她抬头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站在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那本书。

严浩翔“嗯。”

茳芜“你就这反应？”

严浩翔“你想要什么反应？”

他翻了一页书。

严浩翔“跪下来喊你天才？”

茳芜噎了一下。

严浩翔合上书，走过来，从盒子里又拿出两颗珠子——这一次，颜色比之前的深了一些。

严浩翔“试试这个。”

茳芜接过。

珠子入手，她立刻感觉到了不同——里面的雾气旋转得更快，隐隐带着一丝躁动，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体内那个感觉涌出来，流向指尖——

啪。

珠子碎了。

但这一次，里面飘出的雾气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慢慢散去。

茳芜睁开眼，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指尖，忽然笑了。

茳芜“有意思。”

严浩翔看着她，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认可。

严浩翔“还行。”

严浩翔“比我想象的快一点。”

茳芜抬头。

茳芜“这叫还行？”

严浩翔“不然呢？”

她想了想，忽然问。

茳芜“你第一次觉醒的时候，用了多久学会控制？”

严浩翔沉默了一秒。

严浩翔“一晚上。”

茳芜愣了一下。

茳芜“那不是比我快？”

严浩翔看着她。

严浩翔“我那晚差点把自己炸死。”

严浩翔“躺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

茳芜沉默了。

严浩翔从盒子里又拿出几颗珠子，递给她。

严浩翔“继续。”

严浩翔“今天的目标是把这一盒捏完。”

茳芜看着那满满一盒的珠子，嘴角抽了抽。

茳芜“你这是训练还是虐待？”

严浩翔转身往长椅走去。

严浩翔“有意见可以提。”

他在长椅上坐下，翻开书。

严浩翔“反正我不会改。”

茳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珠子，深吸一口气，继续捏。

啪。

啪。

啪。

夜色里，清脆的碎裂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远处的办公楼里，沈从文站在窗前，望着训练场的方向。

局长助理站在他身后。

NPC（女）“沈局，您说严组长能把她带出来吗？”

沈从文笑了笑。

沈从文“看着吧。”

沈从文“这俩人，有意思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