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找死

严浩翔把另一颗珠子也捏碎，同样处理掉那团雾气，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

严浩翔“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

茳芜想了想。

茳芜“我不会用那个能力？”

严浩翔“不对。”

严浩翔“你不是不会用，是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用。”

他看着她。

严浩翔“昨晚你喝醉了，下意识动用了能力，把那只怨灵捏成了球。现在你清醒了，反而不知道怎么做了。”

茳芜若有所思。

严浩翔“隐性觉醒者都有一个共同点——第一次觉醒往往是在极端情绪或极端状态下，能力爆发式显现。但事后清醒过来，反而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他顿了顿。

严浩翔“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感觉。”

茳芜“怎么找？”

严浩翔看着她，沉默。

然后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两颗玻璃珠，递给她。

严浩翔“继续捏。”

茳芜接过珠子。

严浩翔转身往场边走去，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严浩翔“捏到碎为止。”

严浩翔“我等着。”

茳芜看着手里的珠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坐在长椅上的人影。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训练场亮起几盏照明灯，光线清冷。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捏。

十分钟后，她的手指都酸了，两颗珠子依然完好无损。

她抬头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靠在长椅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本书，正低头看着，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茳芜咬了咬牙，继续捏。

又过了十分钟。

她的手开始发抖，指尖泛红，两颗珠子依然纹丝不动。

严浩翔翻了一页书。

茳芜盯着他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

茳芜“嗐！”

严浩翔抬起头。

茳芜“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捏，能捏出什么来？”

严浩翔合上书。

严浩翔“那你觉得应该怎么练？”

茳芜想了想。

茳芜“昨晚我是被鬼扑脸的时候下意识反应的。是不是得有点刺激才行？”

严浩翔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过来。

严浩翔“想要刺激？”

茳芜点点头。

严浩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盒子，打开，从里面挑出一颗颜色比其他珠子更深的玻璃珠。

严浩翔“这个里面封的是中等游魂。”

严浩翔“比刚才那两个强十倍。捏碎它的时候会有点反应。”

他把珠子递给茳芜。

她接过，正要用力——

严浩翔忽然伸手，从她掌心把那颗珠子又拿了回去。

严浩翔“等等。”

茳芜愣了愣。

茳芜“怎么了？”

严浩翔没回答，把那颗珠子放回盒子，又从里面挑出一颗颜色最浅的。

严浩翔“还是用这个。”

茳芜看着他手里的珠子，又看了看盒子里的其他珠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茳芜“你刚才是想让我用那个强的？”

严浩翔“对。”

茳芜“然后呢？”

严浩翔看着她，眼神平静。

严浩翔“然后你会受伤。”

茳芜愣了一下。

严浩翔“你不是想要刺激吗？”

严浩翔“中等游魂足够让你感受到威胁，但又不会真的伤到你——前提是我在旁边看着。”

他顿了顿。

严浩翔“但你现在连最基本的感知都没有，直接上中等游魂，就是在找死。”

茳芜沉默了一秒。

茳芜“所以刚才那两个……”

严浩翔“热身。”

严浩翔“让你先习惯能力的运作方式。结果你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

茳芜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