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这个师傅是故意的

宿舍楼，302室。

茳芜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说是景色，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处里的院子不大，几栋灰扑扑的建筑，中间一块空地，停着几辆黑色面包车。

远处能看到城市的轮廓，高楼大厦在夕阳下镀着一层金边。

女生在一旁介绍。

茳芜点点头。

茳芜转过头。

茳芜想了想。

女生摇头。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茳芜看着她微妙的表情。

女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茳芜来了兴趣。

女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门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女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茳芜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黑色冲锋衣，灰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五官很端正，但表情很淡，眼神也淡，整个人透着一股别烦我的气场。

他看着茳芜，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停在她脸上。

茳芜愣了一下。

女生在她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严浩翔看了女生一眼，女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起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茳芜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表情寡淡的男人。

严浩翔没接这个话茬。

茳芜看着严浩翔。

严浩翔也看着她。

茳芜沉默了一秒。

她转身进屋，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闺蜜又发来十几条消息，她已经来不及看了。

她回了一句“没事，找到新工作了”，然后收起手机，走出门。

严浩翔还站在门口，姿势都没变过。

严浩翔转身往楼下走，茳芜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出了宿舍楼。

夕阳已经落了一半，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橙红。

院子里几盏路灯刚刚亮起，光线昏黄。

严浩翔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茳芜需要加快步伐才能跟上。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

严浩翔脚步没停。

严浩翔没回答。

两人穿过院子，绕到一栋灰色建筑后面，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操场大小的训练场，地面铺着某种特殊材质的垫子，周围摆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械和装置。

有几处地方还有明显的焦黑痕迹，像是被什么烧过。

严浩翔在训练场中央站定，转过身。

茳芜愣了愣。

严浩翔没解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透明的玻璃珠，每颗大概弹珠大小，里面隐约有雾气流动。

他取出两颗，递给茳芜。

茳芜接过。

玻璃珠入手冰凉，触感有点像昨晚那个球——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珠子里的雾气正在缓慢旋转，像是活的一样。

茳芜抬起头。

严浩翔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茳芜低头看着手里的两颗玻璃珠。

她有理由怀疑这个师傅是故意的。

珠子里的雾气还在旋转，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

什么都没发生。

玻璃珠纹丝不动，甚至连裂纹都没有。

她又加了把劲，脸都憋红了，珠子还是完好无损。

严浩翔在旁边看着，表情依然很淡。

茳芜把珠子递回去，有点挫败。

严浩翔接过珠子，随手一捏——啪，碎了。

玻璃渣落在地上，里面那团雾气飘出来，在空中凝成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茫然地转了一圈，然后消散在夜色里。

茳芜看着这一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