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阳光爬上窗台时,厨房里已经飘出淡淡的燕麦香。
张函瑞站在灶台前,手腕轻轻晃动着汤勺,锅里的燕麦粥冒着细密的热气,他特意把火候调到最小,慢火熬到软糯——张桂源胃不算好,他总记着。
身后很快贴来一片温热。
张桂源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刚洗漱完的清爽气息裹着晨意,蹭得张函瑞颈间微微发痒。
“好香。”他声音慵懒,“张医生熬的粥,天下第一好吃。”
张函瑞手没停,耳尖却悄悄泛红:“就普通燕麦粥。”
“不一样。”张桂源一本正经,“你做的,怎么都好吃。”
他说着,视线落在张函瑞微微泛红的眼尾,想起这人昨天连台手术到深夜,心疼地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今天别太累,我跟你一起出门,送你到医院。”
“你不用训练?”
“推迟半小时。”张桂源吻了吻他的发顶,“你比训练重要。”
早餐很简单,燕麦粥、水煮蛋、一小碟清炒时蔬。
张桂源习惯性把蛋黄轻轻挖出来,放进张函瑞碗里:“你吃蛋黄,补脑子。”
张函瑞则把蛋白夹给他:“你训练,需要蛋白。”
一来一回,安静又默契,连最平淡的早餐,都甜得细腻。
饭后张函瑞换白大褂时,张桂源靠在门边看着,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脖颈。
“在医院别总硬扛。”他低声叮嘱,“困了就去值班室躺十分钟,饭一定要按时吃。”
“知道了。”张函瑞抬头看他,眼底软得一塌糊涂,“你也是,出任务小心。”
“我保证。”张桂源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每天都完好无损回来,给你做饭。”
下楼时,阳光正好。
张桂源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路人匆匆,没人知道这两位一个是冷静沉稳的心外科医生,一个是威风凛凛的缉毒队长,他们只是一对普通又相爱的恋人。
车里,张桂源打开储物格,里面放着一盒薄荷糖、一小包坚果、还有一张叠得整齐的便签,是他昨晚写的:
【张医生,今天也要顺利,我等你回家。】
张函瑞捏着那张便签,心跳轻轻一乱。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你睡着后。”张桂源笑得坦荡,“怕你上班累,看见就开心一点。”
到医院门口,张桂源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他开门,动作自然又宠溺。
张函瑞刚要迈步,又被他轻轻拉回去。
“再亲一下。”张桂源压低声音,眼底全是不舍。
张函瑞左右看了看,飞快在他脸颊碰了一下,匆匆推门下车。
“晚上见。”
“晚上见。”
张桂源坐在车里,看着那道白大褂身影走进医院,才缓缓发动车子,嘴角的笑意一路都没下去。
而走进医院的张函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便签,一向清冷的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温柔。
傍晚,张桂源准时等在树下。
看见张函瑞出来,立刻迎上去,接过他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悄悄勾住他的手指。
“今天累吗?”
“还好,有台手术很顺利。”
“真棒。”张桂源毫不吝啬夸奖,“奖励你吃草莓。”
他从车里拿出一盒洗干净的草莓,颗颗饱满,是张函瑞最爱吃的品种。
张函瑞靠在副驾驶,小口吃着,甜汁在舌尖化开,比草莓更甜的,是身边人的心意。
回家后,张桂源一头扎进厨房,不让张函瑞沾手。
油烟机轻响,锅里香气四溢,小小的公寓被烟火气填得满满当当。
吃饭时,张桂源忽然说:“周末我们去江边好不好?
我查了天气,晴天,风不大,我们可以坐一下午。”
张函瑞抬头看他,眼底盛满温柔:“好。”
“我带毯子,带水果,带你的书。”张桂源越说越期待,“你看书,我看你。”
夜色渐深,两人窝在沙发上。
张函瑞靠在张桂源怀里,看医学书;张桂源轻轻抱着他,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时不时低头在他发顶印一个轻吻。
暖灯温柔,呼吸平稳,心跳同频。
没有惊心动魄,没有生死离别,没有风雨欲来。
只有——
清晨的一碗粥,
出门时的一个吻,
车里的一张便签,
傍晚的一盒草莓,
夜里一个安稳的怀抱。
所有的爱意,都藏在最不起眼、最细腻、最日复一日的小事里。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细水长流,甜到骨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