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刚亮透，阳光就透过窗帘缝溜进卧室，落在枕边，暖融融的。

张桂源伤口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不疼不痒，就是彻底赖上了床，怀里抱着张函瑞不撒手，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只赖窝的大型犬。

张函瑞先醒的。

一动没敢动，怕吵醒他，就安安静静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昨晚半夜折腾了一趟，此刻反倒格外安稳。

没过多久，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一清晰，就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瞬间漫开一层化不开的温柔。

“醒了？”张桂源声音哑哑的，带着晨起的慵懒。

“嗯。”张函瑞轻轻应了一声，想撑着起身，“我去做早餐。”

腰刚一用力，就被张桂源伸手扣住，轻轻一拽，重新跌回他怀里。他顺势翻身，把人轻轻圈在身下，动作小心得完全避开了伤口。

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

“不准跑。”张桂源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理直气壮，“亲够了再起。”

张函瑞耳尖唰地泛红，小声推他：“别闹，天亮了。”

“天亮了也要亲。”张桂源不依不饶，眼底全是笑意，“昨天受伤没好好亲，今天补回来。”

他说着，微微低头，先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温柔得像羽毛。

然后是眉心、眼尾、鼻尖。

一路慢慢往下，最后落在唇上，轻轻贴了一下，不舍得立刻离开，就那样软软地贴着，呼吸缠在一起。

“亲完了？”张函瑞声音轻得发颤。

“没有。”张桂源低笑一声，微微加深这个吻，温柔又缱绻，把一整晚的想念与安稳，全都揉进去。

直到两人都呼吸微促，他才慢慢松开，额头抵着他的，眼底亮晶晶的。

“伤口好了？”张函瑞小声问。

“全好了。”张桂源点头，故意动了动胳膊，“你看，生龙活虎。”

张函瑞看着他灵活的样子，终于彻底放下心，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以后不准再故意受伤撒娇。”他轻轻叮嘱。

“我没故意。”张桂源装无辜，“就是忍不住想让你多疼疼我。”

他说着，又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语气认真又宠溺：

“不过现在伤好了，我可以反过来疼你了。”

“早餐我去做，你再躺一会儿。”

“碗我来洗，地我来拖。”

“你只要负责好看，负责被我宠着就行。”

张函瑞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轻轻推了他一下：“起来吧，再不起真晚了。”

“亲一下就起。”张桂源伸着脑袋凑过去。

张函瑞无奈又纵容，仰头在他唇上飞快碰了一下。

“不够。”

再一下。

“还是不够。”

张桂源笑得一脸得逞，抱着他赖在床上，亲亲额头，亲亲脸颊，亲亲嘴角，把清晨所有的温柔，全都给了怀里这个人。

阳光慢慢爬满整张床，卧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细碎的亲吻声和低低的笑声。

没有伤痛，没有离别，没有风雨。

只有一个痊愈的张警官，和一个被他宠在心尖的张医生，

在每一个清晨，都抱着彼此，甜得安安稳稳。

痊愈·赖床也要亲够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