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刚蒙蒙亮，厨房里就飘出淡淡的香气。

张函瑞起得早，怕吵醒张桂源，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简单煎了两个蛋，烤了两片吐司，热了两杯牛奶，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他刚把牛奶端上桌，身后就贴过来一个温热的胸膛。

张桂源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糊的：“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今天有台早场手术。”张函瑞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放得很轻，“快好了，你去坐着。”

“不坐。”张桂源像大型犬一样蹭了蹭他，“就抱一会儿。”

张函瑞无奈地笑了笑，由着他抱。

平日里在支队里威风凛凛、眼神锐利的缉毒支队长，一到家里，就成了只会撒娇耍赖的大型犬，还是只特别黏人的那种。

早餐摆上桌，张桂源却没怎么动刀叉，一直盯着张函瑞看，眼神委屈巴巴的。

张函瑞被他看得奇怪：“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张桂源轻轻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开口：“昨晚训练，腰有点酸。”

这话一出，张函瑞立刻放下牛奶杯，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腰：“严重吗？是不是旧伤犯了？”

他是医生，一听这种地方不舒服，本能就紧张。

张桂源顺势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拉，声音更低更软：“有点疼……坐久了难受。”

“那我等会儿给你贴个膏药。”张函瑞认真道，“你今天别到处乱跑，在家休息。”

“休息也行。”张桂源眼睛一亮，得寸进尺，“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张函瑞：“……”

他看着眼前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哪里还不明白，这人根本就是装的，就是故意黏着他。

耳尖微微一红，他抽回手，假装冷淡：“好好吃饭，别胡闹。”

“我没胡闹。”张桂源继续装可怜，身子微微往椅背上靠，眉头轻轻皱着，“真的疼，你是医生，你不管我啊？”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张函瑞被他磨得没辙，沉默两秒，微微倾身，在他脸颊飞快地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好了。”他坐回去，假装继续吃早餐，耳根却红得彻底。

张桂源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笑得眼睛都弯了，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整个人精神焕发：“哎，好像真不疼了！我们张医生是神医。”

张函瑞低头咬着吐司，嘴角偷偷往上扬了一点点。

这人，幼稚得要命。

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吃完饭，张函瑞换衣服准备去医院。

刚把白大褂穿上，手腕就被拉住。张桂源把他拽进怀里，牢牢抱住，下巴搁在他头顶：“今天手术别太累，中午记得吃饭。”

“知道。”张函瑞乖乖应声。

“下班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好。”

“亲一下再走。”

张函瑞无奈，仰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刚想退开，就被张桂源扣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温柔、缱绻、带着清晨的干净气息，缠缠绵绵好一会儿才松开。

“张桂源……”张函瑞喘了口气，脸颊泛红，“我要迟到了。”

“迟到一会儿没事。”张桂源笑得理直气壮，“老公重要还是手术重要。”

“……都重要。”张函瑞认真回答。

张桂源被他逗笑，终于舍得松开他：“去吧，注意安全。”

“你也是。”张函瑞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别装病偷懒。”

张桂源坐在沙发上，朝他挥挥手，笑得一脸坦荡：“我这是想让你心疼我。”

门轻轻关上。

屋子里还飘着早餐的香气和属于彼此的味道。

张桂源摸了摸自己的腰，低低笑了一声。

装可怜怎么了。

能黏到他家张医生，能换一个吻，怎么都值。

而走在去医院路上的张函瑞，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得像怀里那个人的温度。

原来幸福，就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是有人会在清晨为你做早餐，

也有人会装可怜耍赖，只为换你一个吻。

清晨·装可怜的张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