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城的秋天越走越温柔，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桂花香。

张函瑞这天难得准时下班，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不远处树下靠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张桂源没穿警服，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手里还拎着一个温热的纸袋。

看见他出来，张桂源立刻直起身，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大步朝他走来。

“怎么来了？”张函瑞微微一怔，清冷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算着你下班时间，顺路过来。”张桂源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把纸袋递过去，“刚买的桂花糕，你上次说好吃。”

张函瑞低头打开，温热甜香扑面而来，是他只在闲聊时提过一次的味道。他指尖微顿，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夕阳恰好落在张桂源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没有刻意牵手，却始终靠得很近，胳膊偶尔相碰，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今天手术顺利吗？”张桂源轻声问。

“很顺利，病人术后情况很稳定。”张函瑞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难得不用加班。”

“那正好，带你去个地方。”

张桂源带他去的不是什么热闹餐厅，而是江边一处人少的观景台。晚风轻拂，江面波光粼粼，远处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张函瑞靠在栏杆上，看着眼前的景色，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张桂源站在他身侧，目光却没看江景，一直落在他身上。看他微微垂着的眼睫，看他被风吹乱的碎发，看他难得放松的柔和神情，怎么看都看不够。

“在看什么？”张函瑞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问道。

“看你。”张桂源答得直白，眼底笑意坦荡又温柔，“怎么看都看不够。”

张函瑞耳尖瞬间泛红，连忙转回头，假装看江面，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向来冷静自持，从不会被几句情话打乱心绪，可在张桂源面前，所有的镇定都不堪一击，轻易就被撩得心跳失控。

张桂源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笑一声，悄悄伸手，在夜色掩护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十指缓缓相扣。

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胜过所有甜言蜜语。

“张函瑞。”

“嗯？”

“能和你在一起，我这辈子都值了。”

张桂源的声音很低，被晚风送过来，格外清晰。张函瑞握紧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

他从未对人说过这般直白的情话，只是用行动回应着所有心意。

回到家，张桂源不让他动手，一头扎进厨房忙碌。锅碗瓢盆轻响，饭菜香气慢慢散开，小小的公寓里，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暖。

吃饭时，张桂源依旧习惯性地往他碗里夹菜，把鱼刺挑干净，把青菜的根茎去掉，照顾得无微不至。

张函瑞默默吃着，忽然抬头说：“下次我来做饭。”

“不用，你上班那么累。”张桂源立刻拒绝。

“我不累。”张函瑞看着他，眼神认真，“你也辛苦，我想给你做。”

张桂源一怔，随即心头一暖，笑着点头：“好，那我们一起。”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张函瑞靠在张桂源怀里，看一部节奏缓慢的温情电影，张桂源轻轻揽着他，时不时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电影里主角相拥时，张桂源忽然轻声说：“等以后，我们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张函瑞抬头看他。

“等一切安稳了，我就大大方方牵着你，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爱人。”张桂源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相缠，“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张函瑞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他抬手，轻轻抚上张桂源的脸颊，缓缓靠近，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却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张桂源眸色一深，扣住他的后脑，俯身加深了这个吻。温柔、缱绻、小心翼翼，藏着满心满眼的珍视与爱意。

灯光暖柔，夜色温柔，时光都仿佛在此刻静止。

这个吻，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和想要相守一生的笃定。

一吻结束，张函瑞靠在他肩头，呼吸微促，脸颊泛红。张桂源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满心都是安稳与满足。

“张函瑞。”

“我在。”

“我爱你。”

简单三个字，说得郑重又认真。

这是张桂源第一次直白地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落进张函瑞心底，开出最温柔的花。

张函瑞沉默片刻，轻轻抬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无比清晰：

“我也是。”

窗外月光皎洁，屋内暖意融融。

没有风雨，没有危险，没有离别。

只有两个彼此深爱的人，抱着彼此，抱着一整个安稳温柔的世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平凡又珍贵的幸福。

暖阳·藏不住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