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比前一世更早地,闯入了夜神月的日常。
不再仅仅满足于隔着屏幕监视,他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频繁出现在月的生活半径里。便利店的冰柜前、放学后的人行道上、甚至是学校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只要月一抬头,总能看见那个蜷缩着身子、眼神锐利的侦探。
他不直接发难,只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不断靠近、试探、触碰。
傍晚的图书馆安静得只剩下翻书与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L抱着膝盖,坐在夜神月对面的座位,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对方身上。少年坐姿端正,解题步骤清晰利落,连停顿的节奏都精准得可怕。
太过完美了。
完美到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L忽然压低声音,打破了寂静:“夜神同学做题的习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夜神月的笔尖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平稳,目光没有从习题集上挪开,语气平淡自然:“世界上相似的人有很多。”
“可那个人,”L的声音更轻,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暗涌,“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赢的人。”
月翻动书页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没有接话,只是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有那么一刹那,乱了节拍。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两处,重生者们正朝着各自的轨迹前行。
弥海砂又一次等在了夜神家附近的路口。这一次她没有莽撞地冲上去,只是远远看着少年与那个奇怪的侦探分开,独自走向家门。在月转身的瞬间,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不是陌生,不是厌烦,而是一种沉重得近乎不忍的复杂。
她忽然就懂了。
月君不是不记得她。
他是故意装作不认识。
弥海砂攥紧了手指,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再上前。
她决定安静地等,等到他愿意回头看她的那一天。
而在更隐蔽的角落,魅上照已经开始了行动。
带着上一世失败的执念与对基拉狂热的信仰,他悄悄用自己的方式制裁罪恶,每一次行动都精准狠厉,像是在向心中的神明递交投名状。他不知道,自己每一步动作,都被远在暗处的夜神月看得一清二楚。
月没有直接现身,只用无从追查的方式,轻轻引导着魅上照的行为。
不暴露,不越界,不失控。
像一位冷静的棋手,提前落下属于自己的棋子。
当相关新闻出现在屏幕上时,L的指尖轻轻抵着嘴唇。
基拉的行动,比上一世更早,也更隐蔽。
他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夜神月此刻应该正在房间里安静学习。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夜色渐深,路灯在人行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L没有立刻离开,一路不远不近地跟在夜神月身后,直到两人走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小路。
“夜神月。”
他第一次没有用敬称,直接叫出了这个名字。
月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平静无波:“龙崎先生还有事吗?”
“你重生了,对不对?”L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和我一样,都回来了。”
月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眼神干净得像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下一秒,L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别装了。”L仰头看着他,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执念与笃定,“上一世没下完的棋,没结束的对局,这一世,我要和你算清楚。”
夜神月的手腕猛地一僵。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完全藏好情绪。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一丝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动摇。
“放开。”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不放。”L很轻,却异常坚定,“除非你承认。”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距离近得危险,张力一触即发。
良久,夜神月微微用力,不动声色地挣开了他的手。
没有发怒,没有对峙,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龙崎先生,玩笑不要开得太过火。”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L站在原地,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刚才握住对方手腕的触感,还清晰地残留在指尖。
他没有失望,反而轻轻勾起了唇角。
“我抓到你的破绽了,月。”
“下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夜神月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拉上窗帘,才缓缓靠在墙上。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刚才被L抓住的手腕。
那里的温度,仿佛还没有散去。
琉克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啃着苹果,语气懒洋洋的:“那个侦探,对你还真是执着。”
夜神月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深邃。
“他只是还没学乖。”
黑暗中,无人看见他微微收紧的手指。
这一世,他藏在最深处,布下所有棋局。
可他没有预料到,L会以这样强势又偏执的方式,提前闯入他的局。
游戏,已经开始变得有趣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