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修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温砚把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的步骤写完,抬眼时,正好看见沈烬把下巴搁在臂弯里,盯着窗外发呆。
“又在想什么?”温砚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打断了沈烬的放空。
沈烬猛地直起身,耳尖有点发烫:“没、没想什么,就是这破卷子太烦了。”他把数学卷子往温砚那边推了推,“喂,学神,这道导数题,你再给我讲一遍呗?”
温砚接过卷子,指尖不经意碰到沈烬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很快移开目光,用红笔在草稿纸上画起函数图像:“你看,这里的极值点判断,你之前的步骤漏了定义域限制……”
沈烬凑得很近,几乎能闻到温砚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他其实根本没在听题,只是借着低头的动作,偷偷用余光打量温砚垂着的眼睫。直到温砚用笔尖敲了敲他的额头,他才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干嘛啊!”
“走神了。”温砚的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再这样,下次月考我可不等你了。”
“谁要你等啊!”沈烬嘴硬,却把温砚写的解题步骤工工整整地抄到自己卷子上,连笔锋都刻意模仿得像了几分。
下晚自修的铃声响起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沈烬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伞。正当他准备冲进雨里时,温砚把一把黑伞递到他面前:“一起走。”
伞面不大,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沈烬故意往温砚那边靠了靠,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温砚,你说……我们这样算朋友了吗?”
温砚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说呢?”雨丝斜斜地织着,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烬看着伞沿滴落的水珠,忽然觉得心跳得有点快。他偷偷侧过头,看见温砚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便小声说:“那……以后晚自修,你还教我做题吗?”
温砚侧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眼底像是盛了细碎的星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