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篮球场边的心动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沈烬被拉去打篮球。他在球场上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个，跳跃、投篮、呐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张扬的少年气。

温砚坐在篮球场边的看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宋词选》，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身影，看着他汗水浸湿的后背，看着他被阳光晒得泛红的侧脸，看着他和队友击掌时露出的笑容。

“温砚，帮我拿一下水。”沈烬跑过来，把一瓶冰可乐塞进他手里，自己则用球衣下摆擦了擦脸，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腰腹。

温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别过脸，把水递过去：“少喝冰的，对胃不好。”

“知道了，书呆子。”沈烬接过水，却没走，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不去打球？”

“我不擅长。”温砚的声音很轻。

“我教你啊。”沈烬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保证让你学会三步上篮。”

温砚的耳尖瞬间红了，他想往后退，却被沈烬按住了肩膀。少年的手掌很烫，带着篮球的纹路，让他浑身都僵住了。

“别动。”沈烬的声音很低，“我帮你把头发上的草屑拿掉。”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温砚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他。温砚能闻到他身上的汗水味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沈烬。”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嗯？”

“你……”温砚抬起头，正好对上沈烬的目光。少年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整个夏天的阳光，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他忽然说不出口了，那些藏在心底的话，那些在星隅之间悄然生长的心动，在这一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沈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他伸手，轻轻擦去温砚眼角的一点碎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

“我也一样。”

篮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还有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在这一刻，全都融为了一体。

原来最热烈的光，真的会遇见最温柔的雪；而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小心思，终究会在某个瞬间，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