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星榆中学被一层薄雾裹着,空气里飘着食堂飘来的豆浆香。
温砚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手里拎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他走到教室时,里面只有寥寥几人,沈烬的座位空着——这很反常,那个总踩着上课铃冲进来的少年,今天居然还没到。
他把其中一个纸袋放在沈烬的桌角,里面是两个肉包和一杯热豆浆,是他绕路去校外那家老字号买的。昨天沈烬淋了雨,早上又在走廊上打了好几个喷嚏,温砚皱着眉听了一路,没忍住多走了几步。
“哟,温大班长,这是给谁带的早饭啊?”后排的男生凑过来打趣,“该不会是给我们烬哥的吧?”
温砚没抬头,翻开英语书:“他昨天淋雨了。”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被“哐当”一声踹开,沈烬叼着一根棒棒糖走了进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潮气。他一眼就看到了桌角的纸袋,脚步顿了一下。
“谁的?”他用下巴点了点。
“我的。”温砚的声音很淡,却没抬眼,“给你的。”
沈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书呆子转性了?居然会给我买早饭?”
他拆开纸袋,咬了一口肉包,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清晨的寒意。豆浆的温度刚好,甜得恰到好处,像温砚这个人一样,看着冷,其实藏着软。
“谢了啊。”他含糊不清地说,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温砚的笔尖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课本往他那边推了推:“昨天的数学笔记,补一下。”
沈烬凑过去,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温砚的胳膊。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认真看笔记,可视线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温砚的睫毛很长,在晨雾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蝴蝶的翅膀。
“喂,温砚。”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温砚的笔“啪”地掉在桌上,他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沈烬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逗你的,看把你吓的。”
可他心里却清楚,那句玩笑话里,藏着多少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