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实验

不锈钢浴缸的水面漂浮着淡蓝色药粉，陆时薇数着天花板的孔隙——327个，和病房里完全相同。沈昭正在往输液袋里注入40cc透明液体，玻璃安瓿的碎片落进垃圾桶，发出清脆声响。

　　"Memoraine溶液会暂时提高TRPV1受体的敏感度。"他戴上了医用防护面罩，"相当于把痛觉神经末梢暴露在辣椒素里。"

　　药液流进静脉的第三秒，陆时薇的视神经突然燃烧起来。浴室的LED灯化作钢针雨，穿透角膜直刺大脑。她咬破嘴唇，血腥味在舌尖炸开。

　　"痛阈下降至27%。"沈昭记录着数据，钢笔尖划破纸张，"比预期提前了3分钟。"他突然将电极片贴在她浮出水面的锁骨上，50伏特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水面剧烈震荡，陆时薇的脊柱反弓成痛苦的角度。在飞溅的药液里，她看见沈昭的金丝眼镜蒙上雾气，镜片后的眼睛与父亲临终时的眼神重叠。

　　"爸..."她不受控制地伸手，指尖碰到沈昭的喉结，"手术同意书...我签好了..."

　　沈昭猛地后退撞翻器械台，手术剪落地时擦过他脚踝，在皮肤上划出细线般的血痕——而陆时薇的脚踝相同位置立刻浮现一道红印。

　　"看清楚。"他掐住她下巴强迫转向浴缸边缘，那里刻着"7号实验体：神经耐受性测试"的钢印，"你父亲当年就是在这里，决定让我继承他的痛苦。"

　　当沈昭把她的头按入药液时，陆时薇在窒息中看见无数记忆碎片：父亲烧毁的研究资料、沈昭脊椎手术的录像带、还有她自己签过字的器官捐赠协议——受赠者姓名栏赫然写着沈昭的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