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薇在持续的心电监护仪滴答声中醒来。纯白的病房墙壁上,电子钟显示14:37,日期栏却闪烁着父亲忌日——3月18日。
"Memoraine的代谢周期是72小时。"沈昭的声音从床尾传来,他正在调整静脉输液泵,"你刚才经历了第一次记忆闪回。"
陆时薇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柔性束缚带固定,尼龙材质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这个装置曾被多次使用。
"根据医疗协议第3条..."沈昭的钢笔尖划过纸质文件,"你有权知晓治疗产生的副作用。"他突然掀开她的病号服下摆,露出腰侧的淤青,"比如这个。"
陆时薇的腰部皮肤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与沈昭手术疤完全对称的淤痕。当他的手指按上去时,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神经镜像痛觉。"沈昭的眼镜片反射着冷光,"你父亲当年发明的技术。"他按下床头的开关,投影仪在墙面投出一段手术录像——正是陆时薇车祸时看到的场景。
录像里的主刀医生突然抬头,口罩上方露出与她如出一辙的杏眼。陆时薇的血液瞬间冻结:"不可能...那天父亲在..."
"在给我做脊椎神经切除手术?"沈昭解开衬衫转身,露出后背放射状疤痕,"事实上,他在往我的L4-L6节段植入这个。"他举起一个钛合金神经控制器,接口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陆时薇的心率达到142次/分。沈昭的手掌贴上她胸口,两人皮肤相触的瞬间,心电图上出现完全同步的房颤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