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地窖”两个字,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小小僵了一下。
显然,斯内普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实在深刻。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那……你是帮斯内普教授做事吗?”
“算是合作。”你淡淡回应,不评价,不抱怨,不渲染。
罗恩小声嘀咕一句:“他一定很难相处吧……”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端传来一声冷淡而熟悉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空气瞬间凝固。
“韦斯莱,扣五分。”
斯内普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黑袍垂落,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地扫过来。
三个孩子瞬间吓得站直,大气不敢出。
你微微侧过头。
他显然已经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平日里,若是有人在背后这样议论他,他的脸色只会更冷,讽刺只会更刻薄。
可这一次,他的目光在扫过三个孩子之后,轻轻落在了你身上。
没有凶狠,没有阴沉,只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示意。
像是在无声地问:
有没有被吓到?
有没有被打扰?
那一点细微的情绪波动,快得几乎看不见,却被你准确接住。
你微微摇了一下头,同样无声地回应:
我没事。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只有两个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斯内普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丝,虽然依旧冷淡,却少了平日那种刺骨的刻薄。他没有再继续刁难三个吓得不轻的孩子,只是淡淡开口。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他语气冷硬,“不想课后留堂,就立刻回礼堂。”
这已经是格外手下留情。
三个孩子如蒙大赦,连忙道谢,匆匆从旁边快步离开。经过你身边时,赫敏还悄悄抬头看了你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疑惑——
她好像隐约感觉到,这位陌生的、送药材的人,对斯内普来说,有一点不一样。
但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等三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四周重新恢复安静。
你转过身,看向慢慢走近的斯内普。
“教授。”你平静打招呼,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他走到你面前,目光淡淡扫过你怀里的清单,没有提刚刚的事,也没有提那三个孩子,只是语气平淡地问:
“要回去?”
“嗯,整理完清单,下次把缺漏的药材补齐。”
他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却在你迈步要走时,忽然开口:
“路上雪厚。”
短短四个字,没有关心,没有叮嘱,只是一句陈述。
可你听懂了。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克制、最别扭、最不暴露心思的提醒。
不是心动,不是暧昧,是自然而然的、细微到不能再细的在意。
你脚步一顿,轻轻点头:
“我知道,会小心的。”
他不再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给你让出道路。
你从他身边走过,黑袍与衣料轻轻擦过,带着清苦沉稳的草药香。没有停留,没有对视,没有多余的情绪。
等你走出几步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极轻地落在你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便收回,重新恢复成那个冷漠孤僻、生人勿近的魔药教授,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
走廊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壁火轻轻跳动,记录下一段无人知晓的、细腻无声的小片段。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脸红心动,没有情难自禁。
只有:
安稳的默契
细微的偏向
安静的在意
以及,一点点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认清的、特殊的关注。
好感在缓慢滋长,像地窖里的银叶草,在月光下安静扎根,不张扬,不急促,却一天比一天,更清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