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瘾

文中人物无亲缘关系，内容纯属虚构，且均已成年！

6.

　　穆祉丞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带，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点熟悉的、属于王橹杰的洗衣液香味。

　　他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昏沉，宿醉带来的头疼隐隐作祟，可下一秒，昨晚的画面就像潮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涌进了脑海里。

　　酒店门口他带着哭腔给王橹杰打电话，出租车里他靠在王橹杰的肩膀上蹭来蹭去，房间里他拉着王橹杰的手腕不让他走，还有那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你能不能吻我一下”，以及那个缠绵又温柔的、带着酒气的吻。

　　穆祉丞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了里面，像一只鸵鸟，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床底。

　　他竟然做了这种事。

　　他竟然主动让王橹杰吻他，竟然和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和一个男生，接吻了。

　　更让他不敢承认的是，他没有觉得恶心，没有觉得抗拒，甚至现在回想起来，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王橹杰的温度，那个吻的温柔和小心翼翼，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他的心跳快得快要炸开，胸口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铁打的直男，这辈子都不可能对男生动心，更何况这个人是王橹杰，是他照顾了一年多的弟弟。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从那个雷雨夜的烛火开始，从王橹杰抱着他红着眼说喜欢开始，他心里的防线，就已经一点点崩塌了。

　　他对王橹杰的感情，早就越过了兄弟的界线，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不愿意承认。

　　昨晚的那个吻，不过是把他藏了很久的、不敢面对的心意，彻底摊开在了阳光下。

　　就在他蒙在被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很轻，怕吵醒他一样。

　　“哥？你醒了吗？”

　　是王橹杰的声音，很低，很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丝毫的逾矩，像平时无数个早上一样。

　　穆祉丞的身体瞬间僵住，屏住呼吸，不敢应声，也不敢动。他现在根本没脸见王橹杰，一想到昨晚的事，他就害羞得浑身发烫。

　　门外的人等了几秒，没听到应声，又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放得更软了：“我煮了醒酒汤，放了一点点蜂蜜，你喝一点，头就不疼了。我放在门口了，你醒了记得出来拿。”

　　脚步声轻轻远去，没有再打扰。

　　穆祉丞蒙在被子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才慢慢掀开被子，大口地喘着气，脸颊依旧烫得惊人。

　　他就知道，王橹杰永远都是这样。

　　哪怕昨晚他们之间发生了那样越界的事，他也不会逼他，不会趁胜追击，只会安安静静地照顾他，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到他手里，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面对，去接受。

　　这样的王橹杰，让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穆祉丞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才终于鼓起勇气，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了一条缝。

　　门口放着一个保温桶，旁边还有一杯温好的蜂蜜水，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和他无数个早上放在门口的早餐一样。

　　他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没人，王橹杰应该回自己房间了，才快速地伸手，把保温桶和蜂蜜水拿了进来，又立刻关上了房门，反锁。

　　靠在门板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依旧跳得飞快。

　　保温桶里的醒酒汤还是热的，温度刚好，放了他喜欢的一点点蜂蜜，不会太甜，也盖掉了汤里的涩味，熬得软糯的米粒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

　　他一口一口地喝着醒酒汤，眼眶莫名地有点发热。

　　长这么大，除了爸妈，从来没有人，把他照顾得这么细致，这么妥帖，连他宿醉之后会头疼，喝醒酒汤要放一点点蜂蜜，都记得清清楚楚。

　　喝完醒酒汤，他把保温桶洗干净，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房门，准备把保温桶放回厨房。

　　刚走出房门，就对上了从楼梯口走上来的王橹杰。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瞬间凝固了。

　　穆祉丞的脸瞬间又红了，下意识地想要躲回房间，脚步都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没拿稳。

　　王橹杰的脚步也顿住了，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怕吓到他，只是看着他，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意，还有藏不住的温柔，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他一样：“醒了？头还疼吗？”

　　穆祉丞的耳尖发烫，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不疼了。谢谢你的醒酒汤。”

　　“跟我不用谢。”王橹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点，却没有再往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爸妈在楼下做早餐，问你醒了没有，要是还困，可以再睡一会儿，早餐给你留着。”

　　“我不困了。”穆祉丞摇了摇头，依旧不敢看他，攥着保温桶的手指微微收紧，脚步慌乱地往楼梯口走，想赶紧逃离这个暧昧又让他心跳加速的氛围。

　　路过王橹杰身边的时候，手腕不小心被他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的触碰，一触即分，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的皮肤，却让穆祉丞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过电一样，窜起一阵战栗。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橹杰。

　　少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却没有半分轻浮，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慢点走，别摔了。”

　　穆祉丞的脸更红了，没说话，快步跑下了楼梯，像在落荒而逃。

　　王橹杰站在楼梯口，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宠溺和温柔。

　　他不着急。

　　他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一点时间。

　　他会等穆祉丞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向他。

　　早餐桌上的气氛，莫名的有点微妙。

　　爸妈坐在主位上，聊着昨天带回来的特产，完全没察觉到两个孩子之间的暗流涌动。穆祉丞坐在餐桌的一边，全程低着头吃饭，不敢抬头，更不敢往王橹杰的方向看，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

　　王橹杰坐在他的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目光，然后抬眼，笑着接住他的视线，看得穆祉丞立刻低下头，耳尖泛红，心跳加速。

　　他看着穆祉丞碗里的米饭快吃完了，会不动声色地转动转盘，把穆祉丞爱吃的番茄炒蛋转到他面前；看到他夹了一筷子带葱花的菜，会在他皱眉之前，伸手把自己面前的空碟子递过去，让他把葱花挑出来；爸妈让穆祉丞多吃点虾，他会默默拿起公筷，把盘子里的虾剥好，放在干净的碟子里，借着转转盘的机会，转到穆祉丞的面前。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一个越界的动作，可所有的温柔和在意，都藏在这些不动声色的细节里。

　　穆祉丞看着碟子里剥得干干净净的虾仁，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甜甜的。他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王橹杰，对方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像在说“快吃”。

　　穆祉丞低下头，夹起一只虾仁放进嘴里，虾仁的鲜甜在嘴里化开，甜到了心底。

　　吃到一半，穆祉丞的脚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对面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王橹杰的脚。

　　他下意识地想收回来，可对面的人，却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脚踝，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又很快收了回去，像只是不小心碰到的一样。

　　穆祉丞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瞬间爆红，连拿着筷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王橹杰，少年正一本正经地跟爸妈说话，回应着爸妈问的高一期末考的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桌下的脚，却又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这一次，没有立刻收回去。

　　穆祉丞的心跳快得快要炸开，却没有把脚收回来，任由他轻轻碰着，只是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脸颊有多烫，心里的甜意，像快要溢出来一样。

　　爸妈就在旁边，这种偷偷摸摸的、心照不宣的触碰，带着禁忌的刺激，又带着让人沉溺的甜蜜。

　　早餐结束，爸妈要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问两个孩子要不要一起去。

　　穆祉丞刚想开口说不去，王橹杰就先开了口，看着爸妈，语气很自然：“我就不去了，在家把卷子整理一下，哥高考完的书也要收拾收拾，我帮他一起弄。”

　　爸妈点了点头，没多想，又看向穆祉丞：“那祉丞呢？一起去逛逛？”

　　穆祉丞的心跳漏了一拍，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橹杰，少年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期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也不去了，正好把高考的书收拾一下，太多了，放着也占地方。”

　　爸妈没多说什么，叮嘱了两句，就出门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房子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穆祉丞站在原地，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不敢看身边的王橹杰，只能假装镇定地往楼梯口走：“我、我去楼上收拾书。”

　　他刚走上两级台阶，手腕就被人轻轻拉住了。

　　王橹杰的手心很暖，力道很轻，没有强迫他，只是轻轻牵着他，像怕他跑了一样。

　　穆祉丞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也没有挣开他的手，心脏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屏住了。

　　王橹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后，距离很近，他能感受到王橹杰的呼吸，落在他的发顶，带着温热的温度。

　　“哥。”王橹杰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昨晚的事，你……会不会后悔？”

　　他问得小心翼翼，没有逼他要一个答案，只是怕他酒醒之后，会觉得反感，会后悔。

　　穆祉丞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终于敢抬眼，直视王橹杰的眼睛。

　　少年的眼里满是紧张和不安，还有着藏不住的爱意，像他无数次看到的那样，只对着他一个人，展露这份温柔和偏执。

　　穆祉丞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的挣扎和害羞，在他不安的眼神里，慢慢消散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不后悔。”

　　三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王橹杰的眼睛。

　　少年的眼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像藏了漫天的星星，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握着他手腕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却依旧很温柔，没有弄疼他。

　　“哥……”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穆祉丞的耳尖又开始发烫，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却没有挣开他的手，反而轻轻反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小了点，却依旧清晰：“王橹杰，我……我还没完全想明白，我也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么样。但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讨厌你碰我，也不后悔昨晚的事。我……我愿意试试。”

　　愿意试试，接受这份跨越了兄弟界线的心意。

　　愿意试试，和他一起，走这条注定不好走的路。

　　愿意试试，抛开哥哥的身份，只做穆祉丞，面对他对王橹杰的心动。

　　王橹杰的呼吸猛地一滞，看着眼前的穆祉丞，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柔软，心脏像被灌满了滚烫的热水，暖得眼眶都有点发热。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了。

　　从第一次在玄关见到他，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他藏在心底的爱意，小心翼翼的靠近，步步为营的试探，所有的克制和偏执，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他猛地伸手，把穆祉丞紧紧地抱进了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却又怕勒疼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穆祉丞……哥……谢谢你……”

　　穆祉丞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抬起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背上，拍了拍，像安抚一只终于等到了糖的小狗。

　　他能感受到王橹杰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和他的心跳共振，快得惊人，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激动和喜悦。

　　怀里的人很暖，抱着他的力道很稳，让他莫名地觉得安心。

　　原来，抛开哥哥的身份，抛开所有的顾虑，承认自己的心动，是这种感觉。

　　甜甜的，暖暖的，像夏天冰镇的西瓜，最中间的那一口甜。

　　两人在楼梯口抱了很久，久到穆祉丞的腿都有点麻了，才轻轻推了推王橹杰的胸口，小声说：“好了，放开我，不是要收拾书吗？”

　　王橹杰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却没有放开他的手，依旧牵着他，指尖和他的指尖相扣，十指相扣，亲密得不像话。

　　穆祉丞的脸有点红，却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往二楼走。

　　说是收拾书，其实两人根本没心思收拾。

　　穆祉丞的书房里，堆满了高三的课本和卷子，两人坐在地毯上，名义上是整理书，可实际上，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方身上飘，指尖时不时地碰到一起，空气里满是甜腻的暧昧。

　　穆祉丞拿着一本习题册，翻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眼角的余光，总是落在身边的王橹杰身上。

　　少年正低着头，帮他整理卷子，侧脸的线条很好看，下颌线利落，长长的睫毛垂着，神情认真，手指骨节分明，把卷子按科目分类，整理得整整齐齐。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王橹杰长得这么好看。

　　穆祉丞看着看着，就出了神，连王橹杰什么时候抬头看他的，都没发现。

　　“哥，你看我干什么？”王橹杰的嘴角带着笑意，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

　　穆祉丞瞬间回过神，脸一红，立刻低下头，假装翻书，嘴硬地辩解：“谁看你了，我就是看你整理得对不对。”

　　王橹杰低笑了一声，往他身边凑了凑，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肩膀贴着肩膀，呼吸交缠在一起。

　　穆祉丞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跳又开始加速，却没有往旁边躲。

　　王橹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哥，你刚才，明明就在看我。”

　　穆祉丞没说话，只是攥着习题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王橹杰又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尖，惹得穆祉丞轻轻颤了一下。

　　“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不能……再吻你一下？”

　　穆祉丞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爆红，连脖子都红了。

　　他转过头，看向王橹杰，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鼻尖贴着鼻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他没有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定定地看着王橹杰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默许，像邀请。

　　王橹杰得到了他的默许，再也克制不住，低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瓣。

　　这一次，没有酒气，没有醉酒的迷茫，是清醒的，心甘情愿的，双向奔赴的吻。

　　王橹杰的动作依旧很温柔，很小心翼翼，只是轻轻贴着他的唇瓣，慢慢厮磨，带着珍视和爱意，怕吓到他。

　　穆祉丞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这一次，他没有僵硬，没有抗拒，而是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回应着他。

　　这个回应，像给了王橹杰莫大的勇气。

　　他伸手，轻轻托住穆祉丞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动作依旧温柔，却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欲，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吻得缠绵又温柔。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书页被风吹动的轻微声响。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金色的光包裹着他们，把这个吻，衬得格外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穆祉丞快要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王橹杰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看着他被吻得水润红肿的唇瓣，和泛红的眼角，眼里满是爱意和笑意。

　　“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满足的笑意，“我好喜欢你。”

　　穆祉丞闭着眼睛，不敢看他，脸颊烫得惊人，却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害羞，却很清晰：“嗯，我知道了。”

　　他没说我也喜欢你，可这个动作，这句话，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王橹杰抱着他，收紧了手臂，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个夏天，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进入了心照不宣的、偷偷摸摸的甜蜜期。

　　爸妈在家的时候，他们是相处融洽的兄弟，是哥哥和弟弟，可只要爸妈不在家，他们就会黏在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靠在一起打游戏，在厨房一起做饭，在阳台吹晚风，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牵手，偷偷接吻，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穆祉丞填志愿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填了本地的重庆大学，他的分数，稳上最好的专业。

　　王橹杰看着他填的志愿，坐在他身边，轻声说：“哥，等我两年，我也考重大，和你在一个学校。”

　　穆祉丞转过头，看着他，笑了：“好啊，那你要好好学习，别偷懒。”

　　“我不会偷懒的。”王橹杰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我要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穆祉丞的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他以前总觉得，未来是模糊的，是不确定的，可现在，他的未来里，清清楚楚地，有了王橹杰的位置。

　　他想和这个少年，一起走下去，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有多少流言蜚语，他都愿意，和他一起面对。

　　盛夏的晚风，吹过阳台，带着嘉陵江的水汽，拂过两人的脸颊。

　　王橹杰牵着穆祉丞的手，十指相扣，低头，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安静。

　　他们越过了名为兄弟的界线，沉溺在这场名为心动的盛夏里，再也不想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