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的恋爱日常已经成了帝丹高中一道固定的“风景线”后,一些更细微、更亲昵的变化开始悄然发生。
起初是某天放学后,两人并肩走在洒满夕阳的回家路上,讨论着某个复杂的化学公式如何应用于新型麻醉剂的改良(这对他们来说大概算是另类的情趣)。工藤新一正滔滔不绝地阐述自己的推理,宫野志保却突然停下脚步,拉了拉他的袖口。
“小新,”她声音不大,带着点自然的拖长音调,仿佛这个称呼已经在她心里练习了无数遍,“那边有卖鲷鱼烧的。”
工藤新一的话音戛然而止。
“小……小新?”他愣住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这个称呼……也太……太亲昵了吧!比他妈妈叫得还要……可爱?
宫野志保看着他瞬间呆住并且脸红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淡然:“怎么了?不行吗?还是你更喜欢我叫你工藤君?或者……名侦探?”最后三个字带上了她惯有的、微带调侃的语气。
“不……不是,”工藤新一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窘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随……随你高兴。”他心里其实有点暗喜,像被羽毛轻轻挠过一样。
“那就好,小新。”志保从善如流,又喊了一次,然后目光再次投向鲷鱼烧的摊位。
自此以后,“小新”这个称呼,就成了宫野志保对工藤新一的专属。从教室里的低声交谈——“小新,这道题你的解法太繁琐了”,到图书馆里无奈的提醒——“小新,书拿反了”,再到放学路上理所当然的要求——“小新,我想吃那家的草莓大福”。
工藤新一从最初的耳根通红、手足无措,到后来的逐渐习惯、内心暗爽,最后发展到只要听到她用那种清冷中带着点软糯的嗓音叫他“小新”,就会不自觉地放柔目光,有求必应。
当然,礼尚往来。
在某次工藤新一成功解开了连志保都觉得棘手的谜题后(这并不常见),他带着几分得意,揉了揉她的头发,脱口而出:“怎么样,小志,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宫野志保整理头发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小志?”她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品味这个称呼。
“呃,你不喜欢的话……”工藤新一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
“不,”志保打断他,微微偏过头,掩饰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还不错。”
于是,“小志”也成了工藤新一对宫野志保的专属爱称。
从此,帝丹高中二年级B班的同学们,每天都要被迫接受这样的“听觉冲击”:
“小志,便当里的胡萝卜不吃的话可以给我。”
“小新,你的推理小说压到我的笔记了。”
“小志,放学后去看电影吗?”
“小新,帮我拿一下上面的书,够不到。”
两人叫得自然无比,仿佛天经地义,完全无视周围同学被甜到齁住或者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反应。
而对于毛利兰而言,这两个亲昵得刺耳的昵称,无异于在她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反复撒盐。
“小新”……这个称呼,曾经是她小时候偶尔开玩笑会叫的,但长大后,她便一直规规矩矩地叫他“新一”。可现在,另一个女孩却如此自然地、日常地唤着他“小新”,而他回应得那么温柔。
“小志”……那样亲昵,带着无限的宠溺。她从未想过,那个骄傲自信、总是沉浸在自己推理世界里的青梅竹马,会用这样软绵绵的称呼去叫另一个人。
每一次听到,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入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她只能用力地攥紧拳头,低下头,假装专注于书本,试图屏蔽掉那无处不在的、属于他们的甜蜜频率。教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两个昵称,而变得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在那个属于工藤新一的世界里,她早已从主角,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听着他唤别人爱称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