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高中教学楼的顶层天台,在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确认主权”后,几乎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专属午休领地。这里视野开阔,阳光充足,最重要的是,足够安静,能让他们远离教室里那些或好奇或揶揄的目光,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这天中午,天气晴好。工藤新一背靠着天台的水泥围栏,一条腿随意地曲起,手里摊开一本最新出版的侦探小说。而宫野志保则侧身坐在他铺好的外套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窝,闭着眼睛假寐。阳光将她茶色的短发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新一的一只手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膀,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校服的布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气息,连风都变得温柔。他们不需要过多言语,仅仅是彼此的存在,就构筑了一个完整而舒适的世界。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天台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
“工藤!原来你在这里!有件事我想……”一个同班男生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声音在看到眼前景象时戛然而止。
工藤新一抬起头,看向闯入者,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靠在他肩上的宫野志保有了动作。
她并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在那男生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猫科动物,周身那慵懒放松的气息瞬间收敛。她原本随意搭在身侧的手,以一种极其自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迅速环上了工藤新一的腰,并且收紧,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此人有主,闲人勿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带着点睡意朦胧的本能反应,但那强烈的排斥信号却精准地传递了出去。
“呃……”那个男生僵在原地,看着宫野志保那明显拒绝被打扰的姿势,以及工藤新一脸上那混合了无奈和纵容的表情,瞬间意识到自己成了那个不合时宜的“电灯泡”。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好几个度,“那个……抱歉,打扰了!我、我晚点再找你!”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飞快地退回了天台门口,还小心翼翼地轻轻带上了门,生怕再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脚步声远去,天台重新恢复安静,宫野志保才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清明一片,哪里有一丝刚睡醒的迷糊。她松开环住新一腰的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瞬间进入“防御模式”的人不是她。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喂,灰原,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度了?他只是来找我讨论事情。”
宫野志保拍开他的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意味:“工藤君,午休时间是私人时间。而且,我不喜欢我们的空间被无故打扰。”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不识趣的雄性生物。”
“雄性生物……”工藤新一的嘴角抽了抽,对这个称呼感到一阵无语,但看着她那副“我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心底那点被打扰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
“好吧,你说得对。”他妥协地笑了笑,重新将她揽回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是我们的空间,不容打扰。”
宫野志保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胜利的弧度。
而对那个仓皇逃离的男生来说,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忘记,那个平时看起来清冷难以接近的转学生宫野志保,在捍卫与工藤新一的“二人世界”时,所展现出的那种强大而直接的“领地意识”。这消息很快在男生小圈子里传开,导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敢在午休时间轻易去天台打扰那两位了。
(而在教室裏,聽聞此事的毛利蘭,只是默默地將頭轉向窗外。那方天台,曾是她和新一偶尔也会一起去的地方,如今,卻成了她連靠近都會覺得呼吸困難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