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没有女朋友

昨天他妈妈打电话来，他开了免提。

“小屿啊，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

“妈，我没有女朋友。”

“那个念念呢？不是天天住你那儿吗？”

他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她是我妹妹。”

“妹妹妹妹，都叫了二十多年妹妹了。你要是喜欢，就跟人家说——”

“妈。”他打断，声音还是很温和，“念念刚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需要人照顾。别乱说。”

挂了电话，他对我说：“我妈就爱瞎操心。”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开免提了？”

他愣了一下。

“刚才，”我说，“你妈打电话来，你开了免提。但之前几次，你都没开。”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

“因为我没什么好瞒你的。”他说。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开？”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和那天早上一样好看。

“因为你那时候还会跑。我怕你听到我妈催婚，吓得跑掉。”

这个答案太正常了，正常到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那现在呢？”我问。

“现在？”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离得不近不远，刚好是“朋友的距离”，“现在你知道我最坏的样子了。你还要跑吗？”

我没回答。

他也没追问。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我们就这样坐着，像两个普通的朋友，在普通的一个下午。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直到晚上，我洗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那通他开了免提的电话，他妈妈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屿啊，上次跟你说那姑娘，你见了没？”

他没见。他没女朋友。

但他说的明明是：“妈，我没有女朋友。”

他妈妈没反驳。没问“那念念呢”。她说的是另一件事。

也就是说——

那通电话，真的是“碰巧”打来的吗？

还是说，那是他故意开的免提，故意让我听到的“普通日常”？

水从头顶冲下来，我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

我发现自己开始像他一样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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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我出门了。

不是逃跑。只是想验证一件事。

我告诉他我想去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点东西。他正在看书，头都没抬：“嗯，去吧。带钥匙了吗？”

“带了。”

“密码锁的密码还记得吗？我生日。”

我愣了一下。他生日？他用的是我生日当密码。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一下：“逗你的。是你生日。去吧，早点回来。”

我走出门，走进电梯，走到小区门口，走进便利店。

一切正常。

我在便利店里转了两圈，拿了一盒牛奶、一包薯片、一管牙膏。结账的时候，收银员阿姨看了我一眼：“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天天看你下来买东西。”

我僵住。

“阿姨怎么知道……”

“他每次都在那边站着等啊，”阿姨指了指便利店门口的玻璃，“就那儿，远远看着，也不进来。我问过他，他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想让你一个人走走，他不放心，就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