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口猛地一闷，刚才还烦躁不已的情绪，瞬间被一种说不清的慌乱取代。

好像有什么东西，他一直抓在手里，却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

简绍仟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停下了玩闹，小短腿一挪，从傅西洲身边蹭到江衍旁边，仰起头，小声喊：“姐姐……”

江衍立刻伸手把他揽到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抚：“嘘”

她抬眼看向祁凛，声音放轻，带着劝：

“祁凛，许羡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该去认真了解她。”

祁凛靠回沙发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桃花眼半垂，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情绪。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哑了几分：

“我知道了。”

他不是听不懂，只是一直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一直以来，他都把许羡的靠近、她的耐心、她的迁就、她永远站在他这边的坚定，全都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发小情分”。

直到今天，傅西洲一句话，把那层薄薄的纸，轻轻捅破了。

傅西洲不再多言，只是伸手，轻轻替简绍仟把歪掉的衣领理好。

指尖碰到小孩软乎乎的脖颈，动作轻得不像话。

他眼底那一点浅淡的笑意还在，只是看向江衍时，目光微微一顿，又飞快移开。

江衍恰好也在看他。

四目短暂相触的那一瞬，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去喝杯子里的水。

耳尖，悄悄又热了。

咖啡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三人一孩身上，安静得不像话。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心思，一旦被点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祁凛闭了闭眼，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个清晰又慌乱的念头——

他好像，真的错过了许羡很多很多。

咖啡店的安静像一层薄纱，轻轻罩着几人各怀心事的沉默。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简绍仟靠在江衍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角，安安静静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祁凛瘫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

傅西洲那几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扎，就把他多年来浑浑噩噩的伪装戳破了。

他从前不是没察觉过异样，只是不敢深想，也不愿相信——那个永远安静、永远温顺、永远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许羡，心里藏着的是他不敢轻易承接的深情。

就在这时，江衍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许羡两个字。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接起时声音不自觉放轻：

“羡羡？”

“我这边结束了，你们在哪儿？”

许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温温柔柔，只是隐约带着一丝刚从家族应酬里抽离的疲惫。

“我们在之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店，你过来吧。”江衍轻声道。

“好，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的那一瞬，祁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

他坐直了一些，桃花眼里不再是迷茫，而是掺了慌乱的紧张，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傅西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无声的弧度，却没点破，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简绍仟柔软的发顶。

不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