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轻轻卷着烟草散后的淡味，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
江衍低着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刚才傅西洲那一笑，至今还砸在她心口，晃得她神智发飘。
直到他将烟蒂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金属轻响一声，江衍才下意识抬了下头。
下一秒，傅西洲朝她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他本就身形挺拔，此刻逼近，阴影轻轻覆下来，气场瞬间压得人呼吸一滞。
江衍猛地僵住。
他停在离她半步不到的地方，垂眸看着她，清冷的声线里裹了点说不清的蛊惑，低低地问：
“刚才在下面，被女生围着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江衍瞳孔微缩，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几乎要抵到天台入口的墙。
“我、我没有……”她声音发紧，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我没什么心情啊。”
她是真的没觉得酸涩吃醋，只觉得那是他优秀应得的簇拥。
可这话落在傅西洲耳里，就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大笑，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轻颤，磁性又撩人。
一笑，眼尾微垂，冷白的轮廓被风揉得温柔，帅得江衍脑子一空，几乎要忘记思考。
她怔怔看着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傅西洲看着她这副又慌又躲、却偏偏移不开目光的样子，眸色微深，又往前轻轻逼了半步，语气带着引导，一字一句清晰：
“那你怎么不看看，许羡看祁凛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这话一落。
江衍的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浅粉。
她猛地怔住。
他……他看出来了？
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许羡那藏在平静底下的偏执、指甲掐进掌心的狠劲、看向祁凛时疯魔一样的占有欲……
傅西洲全都看在眼里。
而现在，他把这层谁都没戳破的窗户纸，轻轻一挑，直接递到了她面前。
江衍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低下头，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前一刻是他抽烟的秘密，
这一刻是许羡的秘密。
她好像，在傅西洲面前，藏不住任何东西。
风又吹过来，掀动她的白裙边角。
傅西洲看着她通红的耳尖，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没心没肺，
却也，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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