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那天，连风都带着点轻快的味道。

江衍盯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和那串数字——597，指尖微微发颤。

从物理四十八分，到总分近六百，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前两节课刚下课，祁凛就撑着桌沿探过头，桃花眼弯得漂亮，笑意明朗又张扬：“可以啊江衍，进步这么大。”

考前他和许羡还半开玩笑逗过她。

那时祁凛胳膊搭在椅背上，笑得不正经：“要是这次能考上五百八，想要什么奖励，随便说。不对……跟傅西洲说，哈哈。”

许羡坐在旁边，没像在祁凛面前那样装得十足乖巧，只带着笑意地淡淡瞥了江衍一眼，语气懒淡，却也跟着应和：“我也是。”

江衍当时被他们逗得杏眼微微弯起，心里一暖，正想开口玩笑两句，可话还没到嘴边，余光忽然撞上斜后方一道目光。

傅西洲支着侧脸，眼眸含笑地看着她，指尖轻抵唇角，平日里冷淡的眉眼间，竟染了一丝似笑非笑。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可那一眼，像看穿了她所有没说出口的小心思。

江衍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到了嘴边的话全乱了，耳尖发烫，只能低下头认真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小声摇头：“我……我还没想好。”

此刻成绩真的出来——五百九十七，远超五百八的目标。

祁凛敲了敲桌子，桃花眼里笑意更甚：“五百九十七，超了。奖励你自己定，别客气。”

江衍转头看向身旁的许羡。

女生依旧是那副冷淡又漂亮的样子，只是看向她时，眼底比平时软了一点。她没装乖，也没刻意热情，只淡淡开口：“我尽量满足你。”

江衍心跳轻轻跳着，目光不受控制地又往后飘了一下。

傅西洲没像祁凛那样打趣，也没像许羡那样承诺，只是安静坐在那里，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冷峻的轮廓被窗外的光柔化了些许，目光落在她身上，安静等着。

江衍脸颊又微微发热，手指攥了攥衣角，小声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想要什么……”

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具体的奖励。

是能跟上他们脚步的踏实，是能被他们看见的努力，是偶尔能和傅西洲目光相撞时那一点不敢声张的心动。

这些，她怎么说得出口。

祁凛见她实在想不出来，也不逼她，桃花眼一挑，直接拍板：“那奖励我们替你定。”

江衍抬头，眼里带着一点疑惑。

“观澜馆。”祁凛唇角勾起，“新开的休闲馆，安静，环境好，适合放松。我们三个带你去。”

许羡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人少，不吵。”

江衍知道那个地方，闹中取静，有落地窗和软沙发，适合坐着发呆、聊天，是她这种性格会喜欢的地方。

她下意识又看向傅西洲。

少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道冷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顿了顿，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冽又稳：

“去吧。”

一句简单的话，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江衍的心湖里。

祁凛笑起来：“那就这么定了。周末，观澜馆，庆祝我们小组新晋五百九十大神。”

江衍看着眼前三个人——

笑得张扬耀眼的祁凛，

冷淡却真心待她的许羡，

还有清冷疏离，冷峻淡漠却总能轻易让她脸红心跳的傅西洲。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她的肩头。

她轻轻弯起杏眼，声音软而认真：

“好。”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拉着一起往前走的感觉，

比考出任何分数，都要让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