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凛从旁边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又是那个女生?”
他没说话。
祁凛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傅西洲。”
“嗯?”
“你看了她好几次了。”
他没说话。
祁凛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小姑娘快把你迷死你了”
他看了祁凛一眼。
祁凛立刻举起手:“行行行,我不说。你自己知道就行。”
他自己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她站在那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开学典礼那天,她一个人站在人群边缘。
食堂那次,她一个人坐在角落。
刚才在教室,她一个人抱着那摞书,手在抖也不说。
现在,她又一个人站在这里。
她好像总是一个人。那天放学,他在走廊上看见她。
夕阳落下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暖光里。她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他看了两秒。
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祁凛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怎么总是一个人在那儿站着?
他想起食堂那次。她也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吃饭,朋友在旁边叽叽喳喳,她就听着,偶尔弯一弯眼睛。
话很少。存在感很低。像是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
但偏偏——
他注意到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
祁凛还在往前走,走出几步发现他没跟上,回头看他:“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夕阳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还站在原地。
祁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哦——”
傅西洲看了他一眼。
祁凛立刻收起笑,但眼睛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没什么没什么,我去买水,你慢慢看。”
他走了。
傅西洲站在原地,又看了那边一眼。
她动了。好像是被朋友叫了一声,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表情。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
那串手链。
他妈出国前给他的,说是什么开过光的,保平安。他戴了三年,早就习惯它的存在了。
断了的时候,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但看着她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忽然觉得——
断了就断了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天晚上回家,他把碎了的珠子倒进一个小盒子里,随手放在书桌抽屉里。
然后他想起她抬头看他的样子。
眼睛红红的,鼻子里塞着纸巾,一脸茫然。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很安静。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明天去学校,应该还能看见她。
不知道她还会不会一个人站在那儿。
不知道她会不会又用手擦血。
他想起她用手擦血的样子,又有点无语。
算了。
下次再看见,再递一次纸巾就是了。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