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结果出来那天，江衍在公告栏前站了很久。

九月的阳光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落成一片碎金。红榜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她一个一个看过去，终于在第三张纸的中间找到了自己。

高一（2）班。

旁边是“楚清清”三个字。

她弯了弯眼睛，正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哀嚎：“完了完了完了，我跟你一个班——你这是什么表情？高兴还是不高兴？”

江衍转过身，看着楚清清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她没说话，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楚清清立刻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太好了太好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哎，你看！”

她忽然指着红榜最上面，声音都高了八度：“傅西洲也在二班！祁凛也是！”

江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傅西洲。祁凛。

两个名字并排挨着，像是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的。

她想起食堂里那个冷淡的侧影，想起那双很深很黑的眼睛，想起那短短一秒的对视。

然后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

“走走走，去新教室！”楚清清拉着她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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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室在四楼。

江衍和楚清清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楚清清挤进去看了一眼，回来说：“班主任还没来，自己找位置坐。”

江衍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去。

教室里乱哄哄的，到处都是陌生面孔。楚清清拉着她往后排走，边走边念叨：“坐后面坐后面，坐前面容易被老师盯上——”

江衍由着她拽，目光随意扫过教室。

然后顿住了。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黑色T恤，侧脸线条冷峻，正低头看手机。窗外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和周围的一切隔开，像一幅装裱好的画。

傅西洲。

他旁边趴着另一个人，睡得正香。从背影看，应该是祁凛。

江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楚清清也看见了，小声说：“他们怎么坐那儿？那位置不是被人抢的吗？”

江衍没说话，只是垂下眼，跟着楚清清在第一排靠门的位置坐下。

隔着一整个教室的距离。

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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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姓周，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讲了一堆班规班纪后，开始安排人去领新书。

“男生搬书，女生发书。”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傅西洲，你带几个男生去。”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个人站了起来。

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经过江衍身边的时候，她没有抬头。

但那种淡淡的雪松味道，还是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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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很多。

江衍抱着一摞书从走廊经过时，正好看见傅西洲也从另一边走过来。他怀里抱着的书比她还高，却走得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像那些重量根本不存在。

两个人几乎同时走到教室门口。

门不大，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江衍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侧身进了教室。

江衍跟在他后面走进去。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还在搬书，有的在走廊上慢慢走，有的在楼下聊天偷懒。

江衍把手里的书放在讲台上，转身准备再去搬一趟。

就在她经过傅西洲身边的时候——

“啪。”

很轻的一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断了，落在地上。

江衍低下头。

地上躺着一颗碎成两半的玉石平安扣，还有几颗更小的珠子，散落在她脚边。

她愣住了。

都在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