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颐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叫她魔族圣女“难道我真的是魔族圣女吗?”“你当然是,现在看在你我的情份上我便把你的记忆找回来。”
随着一阵强光,灵颐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过往的种种。瑾珞,木屋,魔族,修士,圣女……她什么都想起来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去平复三界安宁,为了苍生,为了百姓。(灵颐修为提升至金丹境)是时候悟出自己的境界了!
她和乌告别后,走在人间的小路上,看着百姓们安稳,幸福的生活。她仿佛又看到了战火纷飞的时候。“神明爱众身,无私无我,吾愿舍己身,护百姓安康。”修成苍生道。现在要去拯救三界了!
三界本是清浊有序,仙掌清和,人守烟火,幽冥掌轮回,万年相安无事。直至混沌裂隙骤开,上古残戾之气倾涌而出,所过之处,仙山崩塌,人间灾乱,幽冥亡魂失控,阴阳颠倒,秩序崩裂。
天地倾颓之际,三道身影自三方而来,踏碎乱流,聚于九天云海。
其一为清玄仙君,居九天瑶池,掌生灵生机与净化之力。白衣胜雪,手持玉莲灯,灯辉所及,能涤荡邪秽,修补天地灵脉。他见人间哀鸿遍野,仙山残垣,轻叹一声,玉莲灯轻摇,柔和清光漫过破碎山河,枯萎草木重抽新芽,溃散灵气缓缓归位。可魔气太过汹涌,单以净化之力,只能暂缓,无法根除。
其二为沧澜战神,守南天之门,掌杀伐与守护,一身银甲染霜,手中破邪剑鸣啸不止。他见魔物肆虐,亡魂被戾气操控,挥剑便斩,剑气如银河倾泻,万千邪祟应声消散。可战神之力刚猛,能镇邪,却难安亡魂,更无法理顺紊乱的轮回。
其三为冥幽使者,掌幽冥地界,司生死平衡,黑袍覆身,目含寂光,能引亡魂归序,定阴阳界限。他见幽冥裂隙扩大,怨气冲天,抬手结印,轮回道微光闪烁,躁动的亡魂渐渐安定。可幽冥之力偏于沉寂,难抵混沌外泄的狂暴之力。
三人初见,并未言语,只一眼便知彼此心意——独力难支,唯有同心。
清玄仙君玉莲灯高悬,无尽清辉铺开,为三界织就一层生机大网,稳住即将崩碎的天地屏障,净化漫溢的戾气,让沧澜战神无后顾之忧
沧澜战神纵身跃入混沌裂隙最深处,破邪剑引九天雷霆,剑光照亮三界,斩碎混沌核心,将肆虐的魔气根源一一击溃,以一身勇武,守牢三界防线,不让邪祟再越雷池。
冥幽使者则立于阴阳交界,双手结生死印,稳住轮回通道,安抚被戾气侵染的亡魂,将游离的魂魄一一引回正轨,不让阴阳错乱,护三界轮回不失。
清光护界,剑锋镇邪,冥印安魂。
三道力量,一柔一刚一衡,交织缠绕,如天地三才,互为依托,互为补足。
混沌之气在三者合力之下渐渐消散,崩塌的仙山重立,人间战火熄灭,炊烟再起,幽冥归于寂静,轮回有序运转。
裂隙闭合,天地重明。
清玄仙君收了玉莲灯,面色微淡,却眉眼温和。
沧澜战神还剑入鞘,一身战甲不染尘埃。
冥幽使者散去印诀,目间寂光转为平和。
三人并肩立于云海之上,俯瞰重归安宁的三界。
“自此,三界再无大乱。”清玄仙君轻声道。
沧澜战神点头:“各司其职,亦守望相助。”
冥幽使者淡淡应声:“阴阳有序,方得长安。”
风过九天,云卷云舒。
仙、神、冥三者,虽居三界不同之处,却自此心有同念——
护苍生,守秩序,安三界,万代太平。
灵颐感到有些不对劲,现在……不是还在一代帝王的墓中吗?这时,她看到了和瑾珞初识时的小木屋,她走了进去,坐在了窗边。
雨丝敲在窗上,节奏永远是三轻一重。
灵颐坐在窗边,指尖抚过微凉的玻璃。对面的花店永远摆着同款白桔梗,街角的咖啡店永远飘出同一种焦糖香,连路过的行人,都在重复着昨天的步伐与笑容。
她曾以为这是安稳。直到今天,她伸手去接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片在触到掌心的前一瞬,像像素般碎成光点,消散在风里。
世界顿了一拍。
耳边的雨声变得失真,远处的车鸣模糊成单调的嗡鸣。她转头看向桌角的书,扉页上的字迹反复重叠,永远停在同一行;墙上的时钟,指针在同一格来回摆动,从未真正向前。
那些温柔的陪伴、顺遂的日常、恰到好处的安慰,都在这一刻露出破绽。
没有意外,没有缺憾,没有真正的情绪起伏。一切都太完美,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
灵颐缓缓站起身,脚下的地板传来不真实的轻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温柔,却少了一丝鲜活的慌乱。
原来,这所有的温暖与安稳,都只是她为自己筑起的幻想。
是逃避现实的疲惫,是渴望被治愈的执念,让她困在这片没有风雨的幻境里,以为这就是归宿。
指尖再次触到玻璃,这次没有凉意,只有一片虚无的空茫。
灵颐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清醒的怅然。
她轻声对自己说:“该醒了。”
幻境的边缘开始泛起涟漪,白桔梗枯萎,焦糖香消散,重复的行人化作虚影。
而她站在崩塌的幻想中央,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自己。
“灵颐?喂,别睡了,醒醒”
她缓缓睁开了眼
“你这家伙,直接倒下来了,到底想做什么啊!?”
话落,乌竟然直接亲了上来。灵颐迅速躲开,刚准备吐槽,却又想到“等等,不对,还是不对”她翻身逃走,试图将自己杀死,果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诶呀,你这家伙,到底想要什么嘛”一个小孩样子的人走了过来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我是月老喽,看你没对象,所以决定帮你找一个”
“月老?”
“正是在下!”
这时灵颐才注意到她和乌的脚踝上缠绕着一根不起眼的红绳。“让我离开这里”
“等一下嘛姐姐,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抬眼望去,瑾珞就站在她面前,眉眼温柔,身形清晰,可当她伸手触碰,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只捞到一片空凉的光影。
她不是真人。
只是一缕执念凝成的虚影。
他是真的,灵颐也是真的,只有眼前的瑾珞,是假的。
小月老抱着小小的红线轴,安静地看着她,声音清清脆脆,却字字扎心。
“你以为醒了,就是解脱吗?”
灵颐指尖发颤,望着眼前无法触碰的瑾珞,喉咙发紧。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不肯放。”小月老抬手,一缕泛着微光的红线从轴中飘出,一端轻轻缠上她的指尖,另一端却轻飘飘悬在半空,根本无法系到瑾珞身上,“你从一场完美的幻想里挣脱,却又把自己困在另一道更疼的幻影里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安静伫立的虚影上。
“她不是瑾珞,只是你舍不得的回忆,是你不敢面对现实,才留住的影子。你听得见他的声音,看得见他的模样,却永远握不住他的手。”
红线在半空微微发亮,却始终无法相连。
“世间姻缘,有牵有系,唯独你这一根,另一端空无一人。”小月老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醒了,可你醒来的世界,从来没有你等的那个人。”
灵颐猛地抬头,看向瑾珞。
虚影依旧温柔地望着她,唇角微扬,却再不会上前一步,再不会真正拥她入怀。
她存在,却不属于人间。
她清醒,却永远失去了归途。
小月老轻轻收起红线轴,红雾缓缓笼罩四周。
“执念越深,幻影越真。”
“可姐姐,假的,永远真不了。”
红雾散去,孩童的身影消失不见。
只留灵颐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望着那道触不可及的虚影。
她终于醒了。
也终于,再也无法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