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豪不过在林氏集团停留了半日,将紧急事务与后续安排尽数交代给助理和淮淳曦,一颗心早已飞回了Y国的医院。他总被一股莫名的恐慌缠绕,仿佛晚走一步,就会失去此生最珍贵的人。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订了最快的航班,再次跨越重洋,奔赴那个困住黎筱的病房。
推开门的瞬间,病床上的黎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脊背,将所有的虚弱与痛苦狠狠藏起。她强撑着抬起头,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平日里最温柔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才回国几天,你怎么就回来了?爸妈那边……说什么没有?”
林瑾豪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却强装无恙的脸上,喉结微微滚动,语气压得异常平和:“爸妈那边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没有说出真相——临行前,父母拉着他,红着眼眶万般为难地开口,说他们知道黎筱病情凶险,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希望他别固执,再娶一位妻子,为林家传宗接代。这话像一把利刃扎进林瑾豪的心口,他当场就红了眼,厉声反驳,说黎筱绝不会死,让他们不要胡说。激烈的争执后,他满心焦灼与愤怒,义无反顾地飞回了她身边。那些争吵、绝望与父母的劝说,他一字都不会让黎筱听见。
黎筱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轻轻摘掉了覆在口鼻上的氧气罩。
氧气罩滑落的那一刻,林瑾豪的心猛地一紧。
黎筱攥着单薄的被单,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瑾豪……阿豪,我们不要治了好不好?我不想治了……化疗之后真的好难受,我忍不了了,我扛不过来了……我们不治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伸出冰凉的手,紧紧抓住了林瑾豪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蓄满了泪水,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瑾豪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碎,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声音哽咽:“黎筱,你不是答应好,要和我一起去冰岛看海的吗?”
“对……”黎筱眼泪瞬间滚落,打湿了枕巾,她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我们现在就去看海……我们不治了好不好,我想回国了,我想回国看看我的朋友,我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我好想他们……我想回国,这里一点都不好,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讨厌这里……我想回家……”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蜷缩在病床上,抓着他唯一的依靠,哭着想要回到那个没有病痛、没有化疗、只有温暖与希望的地方。
林瑾豪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单薄颤抖的身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落在她稀疏的发顶。
随后林瑾豪强忍着心口的剧痛,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无比认真:“走,我们回国,拍照。”
黎筱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丝微弱的自卑,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稀疏干枯的头发,声音细若蚊蚋:“我现在这副样子,拍下来一定很丑的。让人把我画下来吧,把我画好看一点。”
“拍下来时间就定格在那一瞬了,我想以后还要继续陪着你。而画可以改,它可以轻轻地擦拭,添上很多笔,慢慢变得更完美。可是照片不行,照片永远改不了了。”
她望着林瑾豪,眼神柔软得像一片云:“我从小就不喜欢拍照,但是我喜欢别人画我的画像。我们回去找一个画家把我们画下来好不好?画我们的合照。”
说到这里,黎筱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林瑾豪的心脏。
她轻轻说:
“……画我的遗照。”
林瑾豪浑身一震,整个人像被冻住一般,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死死攥着她的手,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不许说这种话。”他声音颤抖,却又不敢大声,怕吓着她,“黎筱,不许说……你不会的,我们还要一起回家,一起看海,一起画画,你不能丢下我……”
黎筱却只是轻轻笑了笑,眼泪无声滑落:
“阿豪,我只是想……在你心里,永远留下最好看的样子。画可以改,可我……再也不能陪你改了。”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林瑾豪推着轮椅上的黎筱,缓缓走出机场VIP通道。历经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黎筱脸色依旧苍白,却因为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土地,眼底多了一丝久违的柔和。
办好所有出院手续,从Y国辗转回国,这一路林瑾豪寸步不离,生怕她有半点不适。刚一落地,他便将黎筱小心翼翼地交给随行的护理人员,立刻吩咐身边助理:“马上调取之前面试的档案,找到画师林依的联系方式,立刻发给我。”
拿到号码的那一刻,林瑾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比面试时温和了太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林依,现在有一个项目,只要你接下,酬劳你随便报,多少我都答应。”
林依在电话那头愣了愣,有些受宠若惊:“林总,是什么项目呀?”
“我想让你,把我和我的爱人画下来。”林瑾豪的声音放轻,带着藏不住的温柔,“画一幅我们的合照。”
林依迟钝了片刻,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的种种,试探着轻声问道:“画……把你和你的爱人画下来,是……黎筱吗?”
林瑾豪轻轻点头,尽管知道她看不见,语气却无比肯定:“嗯,是她。”
林依更加不解了,小声问道:“林总,您可以去请全国最好的画家呀,他们经验更丰富,为什么非要请我呢?”
林瑾豪望着不远处轮椅上安静笑着的黎筱,眼底一片柔软,语气坚定而真诚:
“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敷衍,我相信你会把情感带入进去,你画的画,都很好看,很干净,很有温度。我要的不是技巧最好的画,是能装下我们心意的画。”
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林依瞬间红了眼眶。
她轻轻握紧了手机,轻声应下:
“好,林总,我接。我一定……把你们画得最好看。”
林瑾豪打电话的声音不算大,却一字不落地,全飘进了不远处黎筱的耳朵里。
她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攥紧了薄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悄悄沉下一片安静的悲凉。
当天晚上,林瑾豪临时去处理一点事情,黎筱确定他离开后,才慢慢拿起手机,凭着刚才隐约记下的号码,拨通了林依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林依干净又有些茫然的声音:
“喂,你好,是谁呀?”
黎筱轻轻靠在床头,声音轻得像雾:“是我。”
林依愣了愣:“……你是谁呀?”
黎筱平静地开口:“我是林瑾豪的妻子,黎筱。”
“……”
林依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一股从高中时期就深埋心底的阴影,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让她连呼吸都发紧。
她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结结巴巴:
“黎、黎筱姐……有、有什么事吗?”
黎筱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
“林瑾豪是不是只告诉你,画我们两个的合照?”
林依咽了口唾沫:“……是。”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记得把我的遗照一起画下来?”
“啪嗒——”
林依手里的画笔直接从指间滑落,砸在画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脸色瞬间发白,声音都抖破音:
“黎、黎筱……你不要说这些晦气的话啊……”
黎筱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认命般的疲惫: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我有空的话,会第一时间约你,画我的遗照。”
“帮我画好看一点。”
林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急得快要哭出来:
“黎筱,你不要这样……别说这种话,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黎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绝望:
“会好吗?”
“好不了了。”
“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林依,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
林依后来彻夜未眠,安安静静地把所有画笔按粗细、色系一一排好,将最大的一块纯白画板擦得一尘不染,支架稳稳立在客厅正中央。
她翻出了最好的亚麻画布、最细腻的颜料、最柔软的画笔,甚至提前调好了几种最衬肤色的温柔色调,可指尖悬在半空,却迟迟不敢落下第一笔。
她一闭上眼,就会想起电话里黎筱那轻得像风、却凉得刺骨的声音——
帮我画好看一点。
画我的遗照。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
她明明只是个兼职画师,只是想安安静静画好海报,却意外卷入了一场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的告别。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黎筱发来的信息,语气平静得不像样: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家。
只画我一个人。
林依看着屏幕,指尖微微发抖,握着的画笔“咔哒”一声,在掌心攥得发白。
空白的画板干干净净,可她知道,自己即将要画下的,是一个女孩生命里,最后也是最美的模样。
这一晚,林依彻底失了眠。
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黎筱电话里那平静又绝望的语气,还有林瑾豪提起爱人时,眼底那藏不住的深情与破碎。凌晨四点,夜色还浓,城市一片寂静,她实在躺不住,轻手轻脚披了件外套,独自走出家门,在附近的公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冷风刮在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只一遍遍想着黎筱的身体,想着那段随时会断裂的生命。她不敢往下想——黎筱是林瑾豪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撑过无数个日夜的唯一理由。如果黎筱真的走了,林瑾豪该怎么办?
淮淳曦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林瑾豪那样的人,说不定会跟着黎筱一起去死。
一想到这里,林依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想要林瑾豪死,她不能失去他,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也希望他好好活着。
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不住,她找了张公园长椅坐下,双手紧紧捧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压抑的哭声碎在凌晨的风里。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缓缓落在她身前。
林依一愣,茫然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温柔的眼眸里。
是沈置毅。
他双手随意抱在胸前,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你大半夜在这儿哭什么?被人欺负了?”
林依慌忙擦了擦眼睛,声音发哽:“我、我没有……”
“别逞强了。”沈置毅径直在她身边坐下,语气难得认真,“有什么事就跟我聊聊,说不定我能帮你一起想办法。”
林依憋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她吸了吸鼻子,把林瑾豪与黎筱的故事、黎筱的病情、要画遗照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沈置毅。
沈置毅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淡,神情一点点沉了下来。
等她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如果他们两个人已经相爱至深,那你根本就不是为这个哭。你哭的,是你对林瑾豪那点放不下的执念,对不对?”
林依猛地一僵。
“他们是夫妻,是生死与共的人,”沈置毅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你该看清这一点,别再把心思放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林瑾豪为爱人伤心是正常的,但如果他想跟着一起走,黎筱在天上也绝不会同意。”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林依,别让外人的故事,乱了你的心智,好吗?”
林依鼻尖发酸,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谢谢你,沈置毅。”
沈置毅看着她泛红却倔强的眼睛,忽然笑了:“其实第一次见你,我就看出来了,你对林瑾豪的感觉,跟别人不一样。”
林依瞬间紧张起来,手心都冒了汗:“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是演员。”沈置毅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任何人在我面前藏情绪,都藏不住。”
林依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慌乱地问:“那、那你会告诉林瑾豪吗?”
“我告诉他干什么?”沈置毅觉得好笑,“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还要拆穿我?”林依小声委屈道。
沈置毅轻笑一声,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我没有拆穿你,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玩的。”
林依一愣,下意识嘟囔:“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的性格很好玩?”
沈置毅望着她,眼神认真了几分,声音轻轻的,在凌晨的风里格外清晰:
“因为你的性格,跟很多女生都不一样。干净、纯粹,又傻得让人心软。”
林依望着沈置毅从容整理衣物的侧影,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问:“你等一下要去哪?”
沈置毅抬眸看她,语气平稳又清晰,没有半分慌乱:“回B市拍戏,后面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林依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清晰的对比感。
她猛地意识到,沈置毅和林瑾豪,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林瑾豪是那个天生贪玩、鲜活跳脱的少年,开朗又热闹,永远对新鲜事物充满兴致,随性自在,从不会被死板的计划束缚。他像一束跳荡的阳光,走到哪里都带着笑意和生气,让人觉得轻松又有趣。
而沈置毅,却和他完全相反。
沈置毅稳重内敛,所有行程都规划得一丝不苟,做事井井有条,从不会仓促慌乱。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慌不忙,冷静自持,沉稳得让人安心。他不像肆意张扬的光,更像沉静可靠的山,话不多,却每一步都走得坚定稳妥。
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在林依脑海里交织,她看着眼前的沈置毅,一时间竟有些怔怔地出了神,连对方已经抬眼看她,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她在心里轻轻揪了自己一下,像在跟自己较劲似的,自问自答。
——林依,你应该不会喜欢沈置毅吧?
他和林瑾豪完全不一样。
一个跳脱张扬,一个沉稳安静;一个随心所欲,一个步步有序。
你明明喜欢的,是林瑾豪那种热闹鲜活、一靠近就觉得开心的人。
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冷静、这么有距离感的沈置毅。
不会的。
林依在心底反复确认,一遍又一遍。
你应该不会喜欢的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话说得有多虚,多没底气。
第二天,林依照着和林瑾豪约好的时间,准时来到了他的公司。
今天的任务是把之前说好的海报画完,她背着画具走进办公室时,心里还想着昨天和沈置毅分别时的画面,可这份恍惚,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林瑾豪推着一架轮椅缓缓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人,是黎筱。
林依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短短几个月前见到黎筱时,她还是那样耀眼自信,眉眼明亮,浑身都带着鲜活的光彩,可此刻坐在轮椅上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奄奄一息,连坐直都显得格外费力。那样强烈的反差,让林依心头狠狠一颤,手脚都瞬间凉了半截。
黎筱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勉强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林瑾豪立刻轻声打断她:“黎筱,别勉强自己笑,没关系的,不用这样。”
黎筱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却很坚定:“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合照,都是很开心的。”
林依压下眼底的酸涩,赶紧拿起画笔,一笔一画地认真勾勒着眼前的两人。可黎筱身体太虚弱了,控制不住地轻轻晃动,动作时不时就变了。林依不忍心开口催促,只能软着声音反复提醒:“你们把动作摆好了之后就不要经常换动作了啊。”
就在这时,黎筱忽然抬手,轻轻抓了抓背后的那几缕头发,声音带着委屈和难受:“瑾豪,我刚刚又掉头发了。”
她看向林瑾豪,语气轻得快要碎掉:“瑾豪,画完这张画之后,我去把头发剃了吧,我的头好痛啊。”
林依低着头,强忍着鼻尖的酸涩,认认真真将画画完。画中的两人栩栩如生,温柔得让人鼻尖发酸。
林瑾豪看着成品,忍不住开口夸赞:“林依,我就说找你果然没问题,画得果然没让我失望。”
一旁的黎筱听了,忽然生出一点小小的不服气,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抓住林瑾豪的衣袖,将他往自己这边轻轻拉了一下,像是在宣示着独属于她的亲近。
黎筱心里那点细微的不服气瞬间翻涌成了尖锐的危机感,她死死攥着林瑾豪的衣角,绝不允许他用这样温柔亲昵的语气,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女生说话。
她微微抬眼,看向站在画板前的林依,声音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林依,你那个朋友呢?听说她是个作家,叫宋栀言,我们想拜托她一件事。”
林依愣了一下,放下画笔反问:“你们想拜托她什么?”
“让她把我和林瑾豪的故事写下来,写成书,永远留下来。”黎筱轻声说,眼神里带着病态的执着。
林依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却直白:“黎筱,宋栀言和你们一点都不熟,根本不了解你们之间的故事,要怎么写?而且创作这种事是看灵感的,没有灵感她绝不会动笔,就像我画画一样,不是随便吩咐就能画好的。”
黎筱的脸色微微一白,立刻抓住了话里的缝隙,声音轻得发颤,却带着委屈:“林依,你难道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我吗?”
不等林依再开口,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虚弱地抬了抬手指:“那你另一个朋友呢?就是你高一的时候,总陪在你身边那个高高的女生,姓程……叫什么来着?”
林依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程以欣?”
“对,就是她!”黎筱眼睛亮了一瞬,语气急切起来,“她不是学拍戏的吗?你让她帮忙找几个导演过来,帮我找几个和我长得像的替身,代替我去拍……然后帮我和林瑾豪拍一部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戏,好不好?”
林依听到这话,原本温和的神色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些许:“你要是想找她们,大可以自己去联系,不需要通过我。她们只是我的朋友,不是我可以随便使唤的仆人,我没有资格替他们答应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