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温暖,窗外蝉鸣阵阵,书房内,陆元景靠坐在软榻上,学着徐敬甫的样子捻动墨玉珠。
徐敬甫拿着一本画册走过来,听到陆元景有意调侃:“相爷手握开光圣物,心里却六根不净,当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徐敬甫,别再装模作样,佛门不收 慌 银 无 度 的 老混账~”
“有小景常伴身侧,为夫如何舍得远遁红尘?”徐敬甫挨着陆元景坐下,搂着陆元景的肩膀,贴在他耳边低语,“手握圣物只能带来心理上的安定和慰藉,真正给予我幸福、快乐的神明是你。”
陆元景一听这话,登时眉开眼笑,捧住徐敬甫的脸重重亲了几下。
“这话说得好,本将爱听。”他拍了拍徐敬甫的脸,笑道。
徐敬甫见他心情好,翻开画册指着上面的 女 昏 服 样式,推荐道:“我觉得这套不错,夫人意下如何?”
“金线绣牡丹,这套 女 昏 服 的确不错,但我不穿 女 装!”
陆元景揪住徐敬甫的耳朵,用力拧了一下,正色道:“想得挺美,我不会因为一句好听的话奖励你。”
语毕,管家敲门入内,送上一封密信:“相爷,这封密信是余内侍亲笔所书。”
徐敬甫收买承平帝身边的内侍,用于刺探圣意,他从管家手里接过密信,看过后皱起眉头。
“即刻去石晋伯府,请楚昭来一趟。”他将密信递给陆元景,吩咐管家。
陆元景瞧了瞧信里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私自前往润都,帮着肖珏跟禾晏筹集粮草,这小子反心已露,依我看趁早杀了!楚昭官居四品,不好明着动手,找孙宁 拿 慢 性 毒 药,胁迫石晋伯 下 在 他的 饮食里,你觉得此法如何?”
不等徐敬甫回话,徐娉婷哭着闯进来,扑进父亲怀里。
“爹,子兰哥哥冷落我!我去石晋伯府找他,被一个婢女拦住,好生 羞 辱 一番!”她哭得梨花带雨,俏丽的脸庞满是泪痕。
陆元景拿来手帕递给徐娉婷,朝徐敬甫道:“这是彻底不演了,原形毕露。夫君,依我的法子收拾楚昭,给娉婷出气。”
“区区一个四品官,便不知天高地厚!放心吧娉婷,为父 和 你 后爹 想法子,好好收拾楚昭!”徐敬甫轻拍着徐娉婷的肩膀,面露不悦。
徐娉婷听到“收拾”二字,心中大惊,忙说:“父亲,您和 后爹 别为难子兰哥哥,收拾他身边的婢女就好!我喜欢他,此生非他不嫁!”
“行,娉婷说怎样就怎样。楚昭冷落你,是因为相处时间不足,等我和你爹处理完烦心事,给他放个长假,让他时时刻刻陪着你。”陆元景听罢,想法子安抚徐娉婷的情绪。
他朝徐敬甫使了个眼色,补充道:“届时跟石晋伯说一声,让楚昭入赘。”
“你 后 爹 言之有理,等 为父 解决完烦心事,立刻找石晋伯 商 定 女 昏 期。”徐敬甫明白陆元景的用意,顺着他的话安抚徐娉婷。
徐娉婷平复心绪,擦干眼泪乐呵呵的回房。
房门关上,陆元景思考片刻,忽然有了好主意:“既然娉婷非要嫁他,那就不能害了他的性命。孙宁手里有一种致人呆傻的药物,咱们寻个机会下在茶水里,让楚昭饮下。等他变成傻子,娉婷 玩 几日 也 就 腻 了,届时处理掉就成。”
“夫人妙计,此法既能安抚住娉婷,又能防备楚昭的心机。”
徐敬甫抱住陆元景,眼含柔情:“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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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分,楚昭赶到相府,在花厅见到徐敬甫和陆元景。
“弟子见过老师、国舅爷。”楚昭摆出一副礼节性笑容,朝徐敬甫和陆元景俯身行礼。
徐敬甫没搭理楚昭,笑着给陆元景夹菜:“小景,多吃点。”
“弟子自作主张前往润都,有违师命,特意前来请罪。”楚昭明白徐敬甫因何生气,连忙跪地认错。
陆元景咀嚼着食物,淡淡的扫了楚昭一眼,冷言冷语:“你在润都立下大功,已然成为圣上眼前的红人,用不着来相府请罪。拿我夫君当跳板利用,伤害一片痴心的娉婷,当真是个薄情寡义的小郎君。”
“肖珏跟禾晏连番立功,我心里焦急,顾不得请示便去了。朝中人尽皆知我是徐相的弟子,陛下明面上升的是我的官,实则嘉奖的是老师,再者说来,我升的越高,才能更好的为您二位所用。您二位莫误会,我并非有意冷落徐小姐,回京后公务缠身,实在无暇陪她游玩。”楚昭不慌不忙,一番示好表忠心。
徐敬甫闻声挤出一抹笑,示意他起来:“子兰,无需紧张,国舅爷跟你开玩笑呢,他一向风趣幽默。为师和国舅爷很信任你,不会怀疑你的忠心,去瞧瞧娉婷,陪她说说话。”
楚昭闻声应是,听从徐敬甫的命令去找徐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