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二十四）

夜色如墨，相府卧房烛火摇曳，徐敬甫倚坐在软榻上，手里握着一本书。

“老狐狸将受伤的小蛇叼回窝里，然后发生了什么？”陆元景躺在徐敬甫腿上，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好奇故事的后续发展。

徐敬甫瞧了一眼手里的故事书，温和笑道：“老狐狸帮小蛇治好伤，联手称霸丛林，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 爱上了彼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陆元景听了，唇角上扬：“美好的爱情故事，本将喜欢。”

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

“飞鸿将军到府，有事求见。”

陆元景闻声睁眼，拍了一下徐敬甫的膝盖：“据我猜测，他是来请罪的。”

“英雄所见略同。”徐敬甫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冲门外吩咐，“请飞鸿将军进来。”

两扇房门敞开，何如非快步走进来，眼见陆元景和徐敬甫 举止亲昵，连忙低下头：“相爷、国舅爷恕罪，肖珏跟禾晏早有防备，我派去的人没能得手。您二位放心，我派去的杀手皆已服毒自尽，没给他们留下把柄。”

徐敬甫 一 下 下 抚 摸 着 陆元景的后背，语气淡然道：“没留下把柄就好。你妹妹和肖珏既然已经怀疑你了，那在回京的路上一定会随时保持警觉，没能得手也在意料之中。”

“相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趁他们没有进宫面圣，先下手为强？”何如非不甘心，意图再次刺杀。

“飞鸿将军胆子不小，敢在圣上眼皮子底下动手！”

陆元景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生怕肖珏跟禾晏抓不到把柄，特意给他们送一个？”

“先前没能动手，便是失去了最佳时机，你必须沉得住气，眼下肖珏跟禾晏缺的是证据，不能授人以柄。”徐敬甫紧随其后，对何如非说。

何如非听罢，拱手应道：“我明白了。”

*

禾晏随肖珏回到曜京，独自出门偶遇楚昭和徐娉婷，徐娉婷在楚昭的书房见过一幅画像，认出禾晏就是画像上的女子。

何如非尾随禾晏，意外撞见三人会面，他看出徐娉婷对禾晏有醋意，准备利用徐娉婷对付禾晏。

孙宁去药铺的路上途径小巷口，听到何如非跟徐娉婷的谈话声，出于警惕躲在暗处偷听，获悉何如非的计划。

端午之夜，宫中举办宴会，文武百官携家眷出席。

日落时分，陆元景和徐敬甫乘马车赶去皇宫，徐娉婷坐着软轿跟在后头。

一行人来到宫门口，没等下车便被拎着药材的孙宁拦住。

“国舅爷、相爷，恕卑职无礼。”他掀起车帘，进到车内开口说，“何如非想利用徐小姐对付禾晏。”

孙宁如实说出所见所闻，气得徐敬甫勃然大怒。

“何如非敢拿娉婷 当 枪 使，说明没把你放在眼里。肖珏跟禾晏返京，势必调查出鸣水之战的真相，咱们设法拿到抚越军的兵符，杀了何如非顶罪。”陆元景听完孙宁的话，朝徐敬甫道。

徐敬甫点点头，出声说：“夫人说的对，榨干 何如非的最后一丝价值，让他死得其所。我下车找娉婷，劝她不要告发禾晏。”

*

太极殿灯火通明，歌舞升平，承平帝端坐上首，文武官员分坐两侧。

陆元景坐在武官席位之首，端起酒盏遥敬对面的徐敬甫，一饮而尽杯中酒液，朝他眨眨眼。

徐敬甫回他一笑，满眼缱绻情意，承平帝专心欣赏歌舞，没发现 他们的 眉目传情。

舞姬退场后，承平帝点名刚刚册封的武安郎禾晏，夸奖她在润都一战表现出色。

禾晏见龙心大悦，提出要跟何如非切磋一番，比武助兴。

“陛下，臣和武安郎同为朝中武将，若动刀剑比试，怕伤了同僚间的和气，再者说刀剑无眼，不可在御前擅动。”何如非自知武艺平平，动起手来肯定打不过禾晏，寻借口婉拒，不敢应战。

闻听此语，陆元景笑着打趣他：“同僚间切磋一番，自然是是点到为止，飞鸿将军无需顾虑太多。本将听说过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飞鸿将军不敢应战，难不成怕被武安郎拍在大殿上？”

此话一出，殿内官员哄笑起来，纷纷附和陆元景的话调侃何如非。

“国舅爷言之有理，同僚间的比试意在助兴，不会御前失仪。”徐敬甫故意针对何如非，想让他在夜宴上出丑。

何如非一时哑口无言，心道徐敬甫和陆元景抽的哪门子疯，竟然帮着敌人对付盟友。

“飞鸿将军，起身应战武安郎，莫让百官小瞧了你。”承平帝发话了，何如非不敢再推辞。

他持剑走到殿中，与禾晏展开对决，十招不到便被击败。

何如非当着百官的面丢尽了脸，趁着禾晏转身的机会偷袭，却被飞来的花生米砸中小腿，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陆元景见此，冷笑一声：“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听说飞鸿将军在华原一战负伤，此番倒下必然是旧伤复发，陛下，要不要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