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肩

午后的练功房里开着暖气，却依旧挡不住沈凛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林然跪在垫子上，双手背在身后，乖乖地等着沈凛过来，小身子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今天是练开肩，林然的肩背柔韧性不算差，却因为昨天彩排时偷懒，肩线没打开到位，被沈凛当场指出。下了台沈冽没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林然就知道，自己逃不过他的惩罚了。

  “背挺直，头抬起来。”沈凛拿着瑜伽带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眼神严肃。林然立刻照做，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沈凛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又怕又甜。怕的是练功时的疼痛，甜的是只有他能拥有沈凛这样极致的两面。

  沈凛将瑜伽带缠在林然的手腕上，牢牢系紧，然后起身，缓缓往后拉。瞬间，尖锐的痛感从肩背处炸开，林然的肩膀被强行往后掰，肩胛骨像是要被撕裂，疼得他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想躲开这股力道。

  “不准动。”沈凛的手稳稳拉住瑜伽带，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彩排时肩线塌成那样，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这是罚你不用心练功。”

  林然不敢动了，双手被拉在身后，肩膀被强行打开，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疼痛。他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垫子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心里满是委屈，他不是不用心，是真的疼，疼到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咬着牙，死死忍耐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想用另一种疼痛来分散肩背的酸胀。沈冽就站在他身后，能清晰地看到他颤抖的肩膀，泛红的耳尖，还有微微抽动的嘴角，明明怕疼怕得要命，却依旧乖乖地跪着，不吵不闹，只是默默忍耐。

  沈凛的心里掠过一丝心疼，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他太清楚林然的性子，软乎乎的，一疼就想躲，不狠一点，永远练不出标准的肩线。

  他微微俯身，嘴唇贴在阮软的耳廓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挑逗：“然然这么乖？疼就喊出来，别憋着，老师听着呢。”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林然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又疼又羞，眼泪掉得更凶。他想喊老师，想求饶，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他知道沈凛的规矩，罚功的时候求饶没用，只会让惩罚更重，所以他只能乖一点，再乖一点，尽力配合着沈凛的动作。

  肩背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慢慢切割着肌肉，林然的意识都开始模糊，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疼。终于，他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喊出声：“哥……疼……好疼……”

  这一声哥，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沈凛的心上。他立刻松了几分力道，却依旧保持着开肩的姿势，没有完全放开。“还有五分钟，忍完就结束。”沈凛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然然最乖了，再坚持一下。”

  林然点点头，把脸埋在膝盖上，默默流着泪，数着秒针熬过这最后的时间。他能感受到沈凛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顺着他的脊椎轻轻抚摸，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鼓励，那一点点温柔，成了他忍耐疼痛的全部力量。

  五分钟终于过去，沈凛解开瑜伽带，立刻蹲下身，把林然紧紧抱进怀里。林然的双手已经麻了，肩膀红肿不堪，整个人都蔫蔫的，窝在沈冽怀里不停抽泣，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看得沈冽心都揪紧了。

  “对不起，是我太狠了。”沈凛轻轻抚摸着他红肿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小心翼翼，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水，一遍又一遍，“不罚了，再也不罚这么狠了。”

  林然靠在他怀里，哭够了才吸着鼻子说：“不怪你……，我以后会好好练的，不偷懒了。”他知道沈凛是为他好，哪怕疼，他也心甘情愿。

  沈凛心疼地把他抱得更紧，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盒温热的牛奶，插好吸管递到他嘴边，又拿出一块芒果蛋糕，是林然最爱的口味。“先吃点东西垫垫，”沈冽温柔地看着他，“晚上带你去吃你爱吃的日式料理，给你补补。”

  林然小口喝着牛奶，吃着甜甜的蛋糕，心里的疼痛和委屈都被温柔填满。他抬头看着沈凛，眼睛还红红的，却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沈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按摩着他的肩背，缓解他的疼痛。

  练功房里的气氛温柔得不像话，刚才的严苛和疼痛都化作了此刻的缱绻。林然靠在沈凛的怀里，心里暗暗想着，有这样一个对他严苛又温柔的恋人，哪怕练功再疼，他也会一直坚持下去，陪着沈凛，站在更耀眼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