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房的落地镜擦得一尘不染,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把杆上泛出冷白的光。林然抱着腿坐在垫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瑜伽垫的纹路,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沈冽刚换好黑色练功服走过来,身形挺拔得像一株笔直的白杨树,肩线利落,眼神冷冽,一进练功房,周身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好几度。
“过来。”沈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林然立刻乖乖起身,小步挪到把杆前,双手轻轻搭上去,身体绷得笔直。他知道沈凛的规矩,练功时间没有恋人,只有老师和学生,半点马虎都不能有,更别提撒娇讨饶。
“昨天的旁腿压到180度,你偷减了角度,自己说该罚吗?”沈凛站在他身后,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林然的腰侧,力道刚巧让他浑身一僵。林然咬着下唇,小声应:“该……老师。”他昨天是真的疼得受不住,趁着沈凛转身调整音乐的时候偷偷松了半分,本以为不会被发现,可沈凛像是长了双透视眼,任何一点偷懒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沈凛没再多说,伸手抬起林然的右腿,稳稳架在把杆上。林然的腿软,柔韧性好,却偏偏最怕疼,一点点拉扯都能让他眼眶发酸。沈凛的手掌扣住他的膝窝,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清晰得让他心慌。“腰挺直,不要塌。”沈冽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气息,本该是温柔的距离,可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留情,“罚你旁腿保持二十分钟,中间敢松一下,就再加罚十分钟。”
“老、老师……”林然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丝颤音,右腿的韧带被狠狠拉扯,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皮肉,酸胀的痛感顺着腿根往上窜,直冲头顶。他下意识想往回收腿,沈凛的手立刻加重了力道,牢牢固定住他的膝盖,冷声道:“别动,这点疼都忍不了,怎么当独舞演员?怎么和我一起演出?”
听到这些话林然立刻不动了,双手死死攥着把杆,指节都泛了白。他太清楚沈凛的严苛,练功场上从无例外,哪怕他们是恋人,也别想得到半分特殊优待。沈凛就站在他身后,手掌时不时按一下他的腰,纠正他歪斜的姿势,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林然最疼的位置,疼得林然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林然心里又怕又委屈,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顺从。他知道沈凛是为他好,沈凛是舞团最年轻的首席,见过太多因为软开不过关而遗憾退场的舞者,所以对他的要求才会严苛到近乎残忍。可疼是真的疼,韧带拉扯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像是要把他的腿硬生生撕开,林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尖通红,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疼……”他小声呢喃,声音细若蚊蚋,只有自己能听见。
沈凛像是察觉到了他的隐忍,指尖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后腰,动作快得像是错觉,语气却依旧严厉:“忍着,这个程度还没到你该喊疼的时候。”可下一秒,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挑逗,“怎么,这点力度就受不住了?昨天晚上某个小朋友在床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林然的脸瞬间爆红,连痛感都淡了几分,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偏过头,不敢看林然的眼睛,只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忍耐疼痛上,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熬,林然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练功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终于到了时间,沈凛缓缓松开手,林然的腿立刻软了下去,要不是沈凛伸手扶了他一把,差点直接摔在地上。右腿麻得没有知觉,韧带的痛感还在疯狂叫嚣,他扶着把杆大口喘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哭,是疼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哥……”他下意识地喊出声,这是疼狠了才会叫的称呼,带着浓浓的依赖和委屈。
沈凛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脸上的严苛一扫而空,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疼坏了?”他的声音放得极柔,指尖轻轻揉着阮软红肿的膝窝,力道轻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瓷器,“是我下手重了,但软开不狠练,上台就会出错。”
林然靠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小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像只乖巧的小猫。他知道沈凛的心意,严苛是真,心疼也是真。沈凛抱着他,伸手拿起旁边的温水,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喝完,又从包里拿出一颗草莓味的软糖,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
“知道你怕疼,罚完给你补糖,”沈凛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林然含着软糖,甜味在嘴里化开,心里的委屈和疼痛都消散了大半,抬头看着沈凛温柔的眉眼,小声应道:“好……沈凛。”只有在练功房外,他才会叫他的名字,亲昵又自然。
沈凛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帮他按摩着酸胀的腿部肌肉,指尖温柔细致,和刚才那个下手狠厉的老师判若两人。林然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柔,心里暗暗想着,哪怕练功再疼,只要身边是沈凛,他都能忍下去。